庄语砚不是内耗的人,昨天的困扰就留在昨天,新的一天又是崭新的一天。
于雪霏挎着她那万年不变的帆布包走进教室。
谁说英语老师都很会打扮自己,于雪霏五官标志,却总是素面朝天。
“老规矩英语书放两侧走廊,这节课听写单词。”
班里少不了哀声怨道。
于雪霏听写单词从来不局限于某一单元,而是雨露均沾,平等地偏爱曾经学过的每一个单元,杜绝了大家私下打小抄的可能性。
庄语砚英语不错,但听写单词其实不是她的强项,感受到旁边投来灼热的目光,她扭头一看,同桌的脖子能伸出二里地。
“给我看看。”
同桌偷瞄被抓包也不尴尬,直接比口型伸手要。
庄语砚不藏私,大方地亮出听写本。
她对英语了解,但对英语书不大了解,老师每念出一个中文,她能对应写出好几个单词。至于哪个单词是英语书上的内容,就看同桌的本事了。
三十个单词花了十分钟,批改任务落到了每次听写成绩最差的十位同学头上,而这十位同学的听写则由老师亲自批改,最后全部汇总到老师那审批。
下课,同桌特地来感谢。
“谢谢你啊同桌,救我大命了,手抄的都酸了。”赵魏回忆起来有些疑惑:“不是说三十个单词吗,我写了少说有五六十个吧,差点没抄完。”
“你全抄了?”庄语砚不敢相信有这样的憨批。
“抄了八…九成吧。”赵魏觑见她的脸色一阵心虚:“我有脑子,当然不敢全抄,有两个故意抄错了。”
庄语砚无语到不知该作何表情:“你抄的时候就没发现不对劲吗?”
“我发现今天词量特别大。”
“发现你还抄!”庄语砚无语。
“头脑简单”这个专属词终于找到了它的主人,两人准备被老师请喝茶吧。
他们甚至没等到下午便东窗事发,两人一齐被喊到办公室。
桌上摊开两个本子。
“成绩作废,相必不用我多说了吧。”
“我没问题,就是庄同学纯属被我牵连,她是无辜的。”
同桌还挺有良心,主动为她辩解。
于雪霏平时好说话,但涉及原则问题绝不姑息:“我说过,但凡听写作弊,不论哪一方在我这都是同等待遇。”
赵魏还欲再争取。
庄语砚道:“我没问题。”
“没问题就回吧,下周一上课前抄写放我办公桌上,听写本捎回去发了。”
回教室路上,赵魏抱着一摞本子抱歉道:“是我连累你了,你那份要不我帮你抄一部分吧。”
“算了,要是发现字迹不一样更麻烦。”庄语砚还不知道罚抄的规矩:“一个抄几遍?”
“五十遍。”
庄语砚算了一下,三十个单词一共写两百遍也还好。
谁料,赵魏接下来说:“今天听写涉及的所有单元里的所有单词。”
庄语砚眼前一黑,草率了,现在后悔该来得及吗!
早知就该让赵魏多辩解几句,再不济也不应该拒绝他帮忙。
庄语砚后悔也晚了,如果给她再来一次的机会,她绝对不帮同桌作弊。
庄语砚和许清月蹭饭已经成了顺理成章的事。
往常,庄语砚饭后会练会投篮,她依旧眼馋盛京染后背投篮的技能。
今天重任加身,庄语砚难得没摸球,吃完饭快马加鞭地抄单词。
于雪霏虽然没把他们作弊的事情公之于众,但众人一看他俩随时随刻追赶巨额的工作量就知道原委。
沈津言:“我早听说有两个人胆大包天,胆敢触霉头在英语课上作弊,原来是班里两个英语第一,那就不奇怪了。”
他和盛京染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身后。
庄语砚一点不意外赵魏英语倒数第一,他但凡考个倒数第二,都不会做出把单词一字不落全抄了的事情出来。
噢不,人家还改了两个单词呢,就是没发现单词数量严重不对。
庄语砚没功夫搭话。
沈津言给她出主意:“你可以找我们染哥帮忙,不说别的,我们染哥模仿字迹那是炉火纯青。”
“真的?”庄语砚终于抬头。
“真的。”盛京染本人点头。
“染哥。”庄语砚连忙抱大腿,顺势拉住他的衣角,眼睛亮晶晶道:“求帮忙。”
她已经认识到错误,实在不想将时间浪费在和熟识的单词打交道上。有这时间,她不如和不近人情的数学套套近乎。
盛京染一时眼里只剩下她略带狡黠的眼眸,松口答应。
“谢谢染哥。”庄语砚求人帮忙,喊哥喊的很顺溜。
许清月也想帮忙,奈何字迹差别太大,只好在旁边帮她念单词,省去她看书的时间。
有人帮忙就是不一样,速度快了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