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
……居然能同频对话。
这俩人说不定其实挺玩得来。
“对了。”木兔突然转过头,跟猫头鹰似的,“我刚才就想问了。你不是女排选手吗?在这里干什么?”
黑尾没说话,看向夏海。
夏海坦然:“发生了各种各样的事情,所以现在如你所见,在音驹男子排球部当经理。”
木兔眨了眨眼。
“这样啊。”他开朗地拍了拍夏海的肩,“那加油啊。”
这人也是有意思。
夏海拂开他的手:“是是,加油。”
后面有人喊:“高峰同学!”
夏海回头。
枭谷的两位经理在向她招手:“这边这边。高峰同学有line吗?加一下好友。”
两位经理分别叫雀田薰和白福雪绘,都是一年级女生。
刚才比赛的时候,白福在隔壁场馆记录几位非正选成员的训练。
而雀田,早就在空闲时跟夏海从互换姓名进行到了吐槽木兔有多难哄。
音驹离开时,两位经理陪教练和队长来送了一程。
雀田笑道:“那我们手机联系,有时间出来玩哦。”
白福挥挥手:“下次见~”
夏海点了点头,回到音驹的队伍。
夜久发出了老父亲般感慨:“真好啊,夏海交到朋友了。”
“我到底是什么人设啊。”夏海无语,指了指旁边的黑尾,“这家伙才是达成了奇怪的友谊吧。”
她这么说的时候,木兔和黑尾正在互相喊话。
木兔:“下次绝对会突破你的拦网!你等着吧!”
黑尾:“哈,随时奉陪!下次绝对会再把你拦下场!”
这番比拼音量的喊话直到音驹上车才停止。
坐到车上,黑尾还在说:“木兔那家伙,真是让人火大啊。”
比起刚才外显的情绪,这句话更像感叹对方怎么这么厉害。
隔着过道,夏海无声笑了下。
“夏海,我看到了哦。”黑尾斜眼,“笑什么?”
“没什么,只是觉得你们真像。”
“……听起来不像在夸我。”
他多虑了。
这回夏海真不是在阴阳。
黑尾是那种赛前喜欢挑衅对方的人,他不怕对面强,就怕对面没斗志。
木兔给夏海的感觉差不多,天生高能量,就是要打得尽兴。两个人都是煽动性很强的那类。
夜久和海坐在前面一排,夜久回头道:“木兔虽然强得让人牙痒,但跟他打比赛还挺开心的。”
海信行笑笑:“嗯,会有这种人呢。”
黑尾双手垫在脑后,忽然没由来地道:“有点想试试后排攻击了。”
他现在在队里定位是副攻,说这话纯粹是突发奇想,刚刚看见木兔后排得分,有点手痒。
夏海也心血来潮地提议:“试试?我来托球。”
“?”夜久道,“你不要这么纵容他啊!”
黑尾嘴角压不住上扬:“有什么不好,难得夏海愿意托球,玩玩嘛。夜久要不要也试试扣球?”
“可以啊。”夏海支着下巴,“不过还是那句话,我托球不稳定,尽力不失误。”
按照安排,今天练习赛之后都是加强训练,直到最后一天再跟生川打场比赛,就当是检验成果。
跟枭谷的练习赛安排在今天,虽然也有各方时间协调的原因,但用直井教练的话说,让大家先打打最强的那个,看能到什么程度。
效果显著。大家回来后都像憋着一股劲,输了比赛的不服气从呼吸里溢出来。
自主练习时,黑尾他们来平时女排在用的第二体育馆找夏海。
隔壁体育馆里传来模糊遥远的训练声,相比之下,这里安静许多。
夏海一个人在托球,很规律的频率和高度。
听见有人进门,她才停下来,把球抛向他们。
黑尾接住球:“要休息会吗?”
“不用,来吧。”夏海甩了甩头发,“等会要回去吃饭了。”
海和夜久待在墙边旁观,顺便休息一下。
夏海站在网前,跟底线处的黑尾对过视线,确认准备好后,黑尾向她抛出球,随即助跑。
夏海余光将他纳入视野,注视着球,稍稍起跳,十指触到球时施力,传出去。
助跑在进攻线后准确停下,黑尾起跳,手臂挥出弧度,狠狠将球扣到对面。
力气挺大的,球比他先落地,发出巨响。
“很好啊。”海信行捧场道,“漂亮的一击。”
黑尾站稳后不由得握了握拳,抬眼笑道:“意外地顺利。”
旁边夜久已经按捺不住,活动了一下肩膀。
他道:“你们继续,我来接球。”
“那海君也一起吗?”夏海问,“我给你们轮流托球。”
海说了什么,黑尾没注意听。
他想起之前夏海也帮他们托过球。因为队内二传是前辈,自主练习想扣球就只能找其余人客串二传。
夏海好歹是正经二传手,来帮忙托了几个球。
她的手有劲,托球能给很高很远,而且球只要过了她手就能做到完全不转,可以说为攻手提供了最大限度的发挥余地。
虽然只是训练的几个球,无法证明二传手水平,但连训练都能打得舒服,那至少说明她在托球技术上无可挑剔。
那天扣下她的传球时,黑尾就在想,这个人如果不继续打排球,那真的太可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