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不是看恐怖片,为什么会怕?”程愿面露不悦,两条手臂在胸前环抱,“况且我怎么会带清清去看鬼片,她晚上会睡不着的。”
“哦……谢谢。”齐峳点点头,记下了。他不希望楚峦心因为电影睡不好,程愿给他排除了一个错误答案。
“谢什么?”程愿莫名其妙地看他一眼,去找清清,两个人一起蹲在地上观察小猫。
雨见不再害怕了,它从沙发下出来,两条前腿一伸,悠然自得地给自己舔毛。清清看着它,嘿嘿直笑,它听见声音,耳朵一动,嗖地一下起了身,摆出警惕的姿态。
程清清捂住嘴巴,却有说话声从身后响起,齐渺跑出厨房,把身上的围裙揪下来揉作一团:“不干了不干了,我们干脆买现成的来吃好了——咦……”
她猛然定住,像是才意识到房间里多了两个人。
齐峳赶紧站出来介绍:“这位是齐渺姐姐,也是雨见的主人。”
清清“哇”了一声,眼睛里立刻闪烁出崇拜的亮光。
“清清,程宴的妹妹。”齐峳随便一挥手,“还有那个是他弟弟。”
“你们好。”齐渺收起随意的态度,嘴角微微上扬,露出温和有礼的标准微笑。齐峳不由想到对方跟随母亲来他俩做客时的场景。
“你是哥哥的朋友吗?”程清清回以最大幅度的笑容,眼角眉梢都流露出兴奋,“哥哥只带回过漂亮哥哥,第一次带来漂亮的姐姐。”
齐渺抿着嘴,唇角出现一丝不自然的抽动,垂在身侧的双手慢慢握成拳状,又忽地松开。下一秒,她兴致勃勃地冲上去,像抚摸小猫小狗那般摸着清清的头,脸上的完美面具一击即破,“天哪,你好可爱!程宴怎么不早说他有这么可爱的妹妹。”
齐峳听闻,紧张地瞟了一眼旁边的程愿,生怕他说出“他们没有血缘关系,清清是我的妹妹。”之类的话。
不过,程愿虽然一如既往板着脸,却一语不发,连招呼都没打过一声。他只是安静地站在一边,自齐渺出现的那一刻起,他的目光就黏在对方身上不动了,眨眼频率快得有些不自然。
切,果然还是小屁孩。齐峳横插进两人之间:“渺渺姐,你刚刚说不干了是……”
齐渺一手捏着程清清的脸蛋,看也没看他,俯下身问道:“清清,中午你想吃什么?”
“唔……”女孩歪着脑袋想了想,“垃圾食品。”
“我妈妈平时不让我吃这些的,说不健康。”程清清在披萨盒边缘摸了两圈,疑惑地皱起眉,“就算吃的话,也一定要去店里吃,不能点外卖。她说外卖不干净,味道也不如店里好……明明都是同一拨店员做出来的。”
“我也没有吃过。”齐峳看着她,忍不住微笑,上前帮忙打开盒子。不料,清清却一脸忧郁地盯着他,目光带着同病相怜的同情:“那你好可怜哦,你比我大这么多岁。”
“是呀,我很可怜的。要不是你,我今天也吃不到,谢谢你呀。”齐峳轻松地开着玩笑,余光里楚峦心从他身后一闪而过,他脸上的笑意瞬间减弱几分,移开视线,尴尬地抿紧嘴巴。
“不客气!”程清清咯咯直笑,对气氛的变化毫无觉察,“你可以偷偷去吃呀,虽然妈妈不让,但哥哥经常带我偷偷去。两个哥哥都是。”
“都是什么?”程宴拎着新到的外卖袋路过,朝一脸自豪的女孩挑了挑眉。
程清清跳下椅子,跑过去,目标是外卖袋:“都是全天下最好的哥哥!”
大人不在,家里曾立下的种种规则全都没了限制,齐峳协助程宴把食物摆在客厅茶几上,所有人席地而坐。
廖南晨从厨房端出一个玻璃碗,放在桌子正中,齐峳看着里面熟悉的草莓,问:“这个是……”
“水果沙拉。”整理坐垫的齐渺抽空抬了头,斩钉截铁地回答,“它从出生起就是水果沙拉。”
“不是我们失败的蛋糕?”
“不是。完全不是。就没是过。”
廖南晨听了大笑,程宴手中的动作顿了一下,也弯起嘴角,晚归的程愿对家中发生过的事全然不知,奇怪地扫视一圈,齐峳刚好同他对上视线,也跟着笑了起来。
程清清的生日蛋糕是齐渺选的,外表像红苹果,顶部装饰的苹果柄栩栩如生,清清用叉子好不容易把它扎起来放入口中,嚼了几下,面露欣喜:“是巧克力!”
“清清最喜欢巧克力。”程宴在齐渺对面坐下,认真看着她,说了什么,看口型多半是谢谢。
齐峳专门挤在楚峦心旁边,见状赶紧扭头去问:“完蛋了,我没给清清准备礼物。”
楚峦心淡淡地回复:“我也没有。”
齐峳稍稍放了心:“那怎么办?要不咱俩一起给大家表演个节目?”
楚峦心明显不想理他,但还是侧过脸在他耳边说了一句:“不急。”
送礼物不急还是演节目不急?齐峳直到吃完午饭也没想明白。
下午,程清清带所有人去了好朋友乐园。出行时间由她决定,目的地由她选择,进了大门也是她走在最前面,她望着近在咫尺的旋转木马卡丁车,倏地一转身,手指抬得高高的,说我要去坐那个。
齐峳顺着她所指的方向望去,载着零星几人的过山车在半空中倒转三圈之后一头扎进了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