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立角斗场正如其名,由国王黎霄敕命打造,是整个庆希国最大最豪华的角斗场馆,馆中装潢典雅,分区巧妙,从最低级的练气境到更高的化神境以上,都有充足的表现空间。
明琅走到低境界入口的小侧门,被门口守卫拦下:
“证件。”
他要的是由仙斗士自治盟派发的角斗场准入证。
为了方便治理仙斗士,魔族的统治中枢——神廷特命仙斗士成立一个自我约束的组织,自治盟由此成立,每个想要成为仙斗士的仙族,必须通过自治盟的准入考试,领会角斗场的规矩,以免扰了魔界贵族们的兴致。
“我懂得规矩。”以自治会的办事速度,半个月都办不好这个证件,明琅没有时间,她一开始就打算直接入场。
“真是笑话!你当这里是什么地方?一个卑贱的仙族,妄想破坏王上的规矩?还不滚,就把你抓进冰川大牢!”
高个的守卫气势逼人,手握长戟几乎快捅破明琅的额头。
一个小小筑基境的仙族,竟敢在王上的馆前闹事,这着实吸引了不少目光。
明琅丝毫不退让,一个闪身就要冲入门内,守卫们大吃一惊,难以置信到没有立即反应,让她一脚迈过门槛。
“找死!”守卫一戟直直砍下,明琅背后却像长了眼睛,略一侧身躲开了攻击。
四周一片惊呼,这守卫乃是金丹境,远高于这小女娃的境界,手持武器竟然没刺中,守卫登时恼怒地涨红了脸,正要运气利用境界差压制,四面传来一声肃穆的男声:
“成何体统!”
听见这个声音,明琅勾起嘴角。终于来了。
来者她再熟悉不过了,乃是黎霄乳母的长子,黎霄也亲近称一声“阿澄”的孟澄。
孟澄大黎霄七岁,自十四岁起就担任黎霄的近侍,谨慎细致,懂得分寸,深得黎霄信任。
如今是黎霄刚刚登上王位的第二年,其他侍从都还没得到黎霄的信任,他在王立角斗场,孟澄必定随侍左右。
明琅等的就是他。
外人看孟澄冷面寡言,目光如炬,总是畏惧不敢冒犯。
但明琅和他共处十年,早知道他是个外冷心热的妙人,心中藏着一丝对万灵的悲悯,对仙族也总愿留几分情。
——所以才英年早亡,不得善终。
明琅恭敬标准地行了跪拜礼,头深深伏地,最为乖巧。
孟澄瞟了一眼她,又看了看守卫,问道:“什么事?”
明琅心底暗笑,以孟澄的警惕,刚刚起争执的时候就在远处监视,现在装什么蒜呢?
“将军!此等贱民没有准入证,妄图强入馆内,下官正要将她就地正法!”
明琅立即接下话头。
“公爵大人,小人家突逢盗匪,钱财两空,家姊重病在床,急需重资求存,小人是第一次来角斗场,没有时间等待准入证做好了。还望大人恕罪!给小人一个机会,以小人武艺博大人们一笑。”
明琅没见过他,却知道他的爵位,孟澄眼睛闪了闪。
“可笑!你算什么东西?也配在这里向大将军献艺?”
守卫气势汹汹,着急地想把她赶走,以弥补自己闹出的乱子。
明琅镇定自若,刚才她刻意和守卫交手,相信孟澄必定看出她远超境界的武艺,她知道,这段时间黎霄藏在馆中,就是在寻找合她意的仙族来培养,前世他挑中了她,这一世,她提前出现,黎霄也会选中她。
她并非过度自信,而是黎霄极为挑剔,只愿意选天赋最强者,他当年在角斗场前后观察一年才挑中她。
而最会顺应黎霄心意的孟澄,肯定跟他主子一个鼻孔出气。
“……让我叉她出去!”守卫还在嚷嚷。
“罢了。”孟澄低声道,招了馆中驻扎的自治盟属员。
“给她办个准入证。”
“孟大人!”守卫们面上都是一惊,不敢相信眼前这一幕,直到明琅进门,孟澄消失在原地,都还没有从震颤中回过神来。
明琅一边朝低级场地走去,一边想孟澄该去和黎霄汇报了。
有了刚才的一番喧哗,那个高贵的魔王,应该会将他的目光往这偏僻的场地投来一瞥了。
在王立角斗场的低级比赛,因为适合魔族挑选中意的仙斗士,也颇受欢迎。
既有两两对决的淘汰赛,也有气氛火热的擂台赛,明琅瞄准的,就是此刻热闹不止的擂台赛。
筑基境级别守擂的选手已经坚持四场,是个耐力十足的对手,明琅掀开帘子走进昏暗的房间,全场灯光照亮一人高的擂台,观众都隐藏在暗处。
进门右手边隔出一条小道,末端是张小桌,任何挑战者都可以在这里报名,有四五人在排队。
“姓名,境界。”接近日落,登记的官员明显有些疲惫不耐,他写完字,用怀疑的目光打量明琅,“筑基境初阶?哼,擂台上的都是高阶和圆满的人,你个低阶的,不会是串通好让擂主赢钱吧?”
擂台赛的规矩是赢得场数越多,获得奖金就越大,第一场赢一千块,第二场两千,第三场四千,以此类推,场场翻倍,如现在的擂主,再赢一场,就能获得一万六的赏金。
就在这当口,听得全场扼腕叹息,擂主落败了。同境界的人连战,再强的人,也坚持不了多久。
明琅淡淡道:“自然不会,我来这就是要赢钱的,这是我第一次参战,和任何人都不认识。”
“呵,大言不惭,你要是输了,执法官马上就带你去黑屋审查!”他一边威胁,一边在明琅的登记单上盖了个戳。
“盯着这个女的。”他当面就对手下吩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