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潮耸拉着眼皮去瞧。
短发后露着小半片脖颈在迷蒙的车厢里如夜雪,头发有一根蹭到他的手背。
又想。
贺潮见到她,恨不得将她吃掉。
她喜欢自己,必须要每时每刻地看着自己,不能分神。
况且她此时还穿着他的衣服。
贺潮抬手。
后颈过电的发麻。
还没反应过来,手里的保温盒从手里滚落在座位上,舒宜整个人被带到主驾座位上。
方向盘/顶/在后腰上。
舒宜闷哼一声,身体挺直。
还没反应过来,贺潮掌着她的后脑勺,衔住她的唇含吮。
一下接着一下,逐渐入侵。
唇瓣柔软而滚烫,舒宜感觉不断被被灼烧到,呼吸错乱。
贺潮嗓音偏沉的款,喘起来,听着非常勾人的狐狸味。
舒宜一定是被吻到头脑缺氧了,否则不会每次都回应他。
车厢里,唇齿间口水交缠暧昧声音回荡。
贺潮离开她的唇,吻到脖颈。
一阵过电的酥麻从脖颈传到小腹,她无力地趴在贺潮的肩膀,浑身一抖。
像只小猫一样。
贺潮咬她。
“疼……”舒宜轻吸一口凉气,:“贺潮你真是狗。”
“汪。”他面不改色回应。
舒宜:“……”
贺潮搂着她,下颌抵在舒宜的肩膀上,控制气息,压着眼底的情/欲。
温热的气息扑落在舒宜的脖颈上,痒的要命。
过了会,贺潮拉开座位,腾出些空间。
舒宜问:“我可以走了吗?”
但车子还落着锁。
贺潮垂着眼皮,看着她红肿的唇,看她:“最近你有点变了,舒宜。”
她的手还搭在贺潮的脖颈上,棘突清瘦,硌得手疼。
舒宜动了动,移开目光:“有吗?”
“你有什么心事?”贺潮眯着眼看她。
其实有很多。
比如大学毕业了为什么还不分手,又或者他控制欲太强,她其实也不喜欢这种交往方式,还有一件最重要的关于许阿姨的事情。
贺潮见她不说话,将手探进衣摆。
舒宜微微弓身,整个身体压在他的胳膊上,护住:“你干嘛?”
“要不要在车里?我们从来没有在车里。”贺潮散漫地提问。
饥不择食的狗。
舒宜很想给他一巴掌。
见她气红脸了,他身体慵懒地向后靠。
贺潮捏着她的下巴,垂着眼皮,强迫与他对视:“你身体向来比你诚实多了。”
说着长腿屈起,支棱着,像颠勺。
手肘撑在他肩膀上,几乎坐在他的小臂上。
舒宜脸颊红透,挣扎了几下才下来,瓮声道:“许阿姨。”
“恩?”贺潮看她。
“你最近不怎么在家吃饭,有点挑食……再加上许阿姨请假,我听说你妈妈可能想换个阿姨。”
贺潮短促地笑了一声:“就因为这个对我爱答不理的?”
舒宜抿唇。
“我挑食?”他捏住她的下巴,语气轻慢慢地,“你不在家,我回来干什么,这也是许阿姨的错?”
舒宜怔住。
原来误解他了。
想想也是,贺潮要是真觉得谁不爽了,早就直说了。
“你宁可相信是我妈要换人,也不来问我。”贺潮松开手,靠着座椅,侧脸在阴影里格外冷淡。
怎么看,暑假回来后,贺潮一直在憋着火。
但他这是生哪门子气。
贺潮眼皮都不抬,声线冷冷的:“联系我这么难吗,还是我在你心里这么是非不分?”
车厢里空气静了一瞬。
舒宜感觉回过味了:“我怕让你为难,我只是……”
原来他还在因为暑假不回消息的事生气。
“怕我为难?”贺潮转过脸,几不可见地抬起眉尾,“我出去一个暑假,你一条消息都没有,也是怕我为难。”
果然。
真够小气,聊不到一块去。
她在谈正事。
他在谈恋爱。
贺潮忽然逼近,冷淡清净地瞧着她。
“还是说,得手了就不必再费心,觉得我已经是你的了,所以连基本问候都省了。”
舒宜垂着眼皮。
她真想大吼他一句,是你说大学毕业就分手的!我以为这是分手了!
但又怕这哥也恼羞成怒,好,舒宜,那我也真心实意告诉你,其实许阿姨就是我想辞退的!
在内心已经开始排演灾难后果。
一秒要过八百句台词。
沉默的片刻。
脖颈一阵刺痛。
舒宜回神,推开她,“你真的属狗。”
推开太快。
光线昏暗的车厢,透过路灯。
他唇齿间的津液在空中轻微拉扯出晶莹剔透的细线。
够淫。
耳廓霎时变红。
舒宜抬手捂住脖颈,“下次我会注意。”
贺潮:“……”
像个木头。
要不是高中他问要不要交往,她是不会说的。
真是哄哄他能死。
“还有事吗?”舒宜抬眼。
贺潮居高临下地睨着舒宜。
她在他身上动了动,“没事的话,我先走了。”
贺潮轻微“啧”一声。
颈后的衣服向后一带。
舒宜跌在他怀里。
“会训狗吗?”
头顶落下懒洋洋的声音。
舒宜一愣,仰头。
“明早七点半,”他看着前方,语调散漫,“带着早餐来实验室。”
“嫌麻烦就随便买路边摊。”
顿住。
贺潮下巴朝着她慵懒地一点,“小狗不挑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