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露涅，揍敌客家脾气堪比打气筒一样能快速把自己充成气球的大小姐，在接到哥哥电话前刚进行了一场酣畅淋漓的“屠杀”。

如她所言，今早给了5000戒尼的男孩不知道那贫瘠简单的脑子在5000戒尼的畅享空间里又得出了什么惊天动地的结论或是单纯挨打还不够用重，替她尽职尽责蹲点一天后忽然以蹲到了为由把她引过来，想让他找来的那群十几岁的“朋友”一起教训她。

伊露涅当然提前发现了，他们的本事实在低劣，好比街边爱聚众打群架的流浪狗，认为数量和气势可以解决一切难题。

“人也是这样的哦，伊路米伊露涅。”电视上播放着野狗群对峙的动物纪录片，妈妈把三四岁的他们抱在怀里，温柔地教导着他们。

“这个世界上的大部分人，都认为只要自己的人数够多，就一定能对付一切对手，这恰恰是无能的表现——人多势众。”母亲的身体散发着让人陶醉的香味，话语的倾吐如同飞扬的裙摆一般轻盈甜蜜。二人依偎在母亲的臂弯中，眼皮升腾着些许夜晚带来的困意，电视机里的野狗相互撕咬对方的皮肉，很快就像是披了条要掉的毯子一般，各自滴着血。

“你们很快就会明白的。”母亲的手抚摸着他们软嫩的脸蛋，一一落下亲吻。“所以和爸爸出去学习时一定要善于观察——人是很有趣的生物。”

“那以后也会有一大群人攻击我们嘛？”伊露涅嘟嘟囔囔地说。

“每天来我们家寻仇的人也都是成群结队吗？”伊路米小手抱着妈妈。

“对哦。等你们长大就会经常见到了——在那之前，要乖乖地变强呢。”

电话挂断后离开耳畔，亢奋而活泼的话语消散于尘埃，这间处于住宅楼旁侧的小房间便静宁起来。伊露涅慢慢收起手机转身，每一步的鞋底都滴落着血滴，她兜帽遮着半张脸，跨过一地新鲜的血肉，蹲来了蜷缩在墙角的男孩面前。他裤子湿了一片，泛着一股凑进一步就能闻到的骚味。

就像野狗一样。

“怎么忍着不出声呢？”伊露涅笑着，用与通话时截然相反的语气带着血腥气轻轻问。“看你样子，不像是吓得说不出话了。”

“……叫了的话，你会立马杀了我吧？”男孩抱着自己，抖得仿佛没穿一件衣服。

“真聪明，别人打电话的时候在旁边乱叫的确是很没教养的行为。你叫什么？”

“……小六。”

“好普通的名字，为什么叫这个？”

“……因为我是第六个出生的。”

“那可真是个大家庭。”

“不…不，”

“其实我应该杀了你，因为你毫无诚信。”伊露涅无视他的解释，嘴角扬着。“你拿了我5000戒尼就是默认交易成立，在没有完成交易之前，你做的一切可能迫使交易中断的行为都是在违约——违约，是要有违约的代价的，这关乎我对你的信任。你浪费我宝贵的时间，亵渎我的诚意，让我丧失可能抓住他的机会，还叫了一群人试图对我图谋不轨——”

“求求你，对不起！不要杀我！今天一天我都在替你好好盯梢，但他们几个知道后胁迫…我发誓你要找的人没回来！”男孩听到这里再也承受不住，忽然满脸鼻涕眼泪地爬了过来，失声大叫。

伊露涅一把捏住他的下颌骨。

“你如果再用这么大的声音说话，就和他们躺一起。”她低声暗示道。

粘着肠子气味的手死死捏着他。男孩恐惧的眼眶里像开了闸门的水龙头一样不断淌着泪，跟着鼻涕一起流在伊露涅手上。他抖若筛糠，下巴生疼也不敢抬手去碰她。小六不清楚眼前这个比他低一头的女孩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力气，光是指尖就几乎要把他的下颌骨捏碎，地上的朋友不是被她顷刻间折了脖子就是被生生拽出了肠子，血溅了她一身。早上见她时的确以貌取人小看了她，所以也付出了代价。他不是什么心里没谱的人，那一巴掌把他的头打去墙上，现在都还是痛的。本事比他高的人找他做事又出手阔绰，哪怕是个比他小的女孩又如何？谁厉害跟谁混，他从小就是这样的。最好还能学个一招半式，也能去竞技场靠打比赛挣点钱，他真的没有计划埋伏她！5000戒尼和2万戒尼很好挣吗？盯梢这件事他经常做，肯给他这个数的还是第一个，他当然想抓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