桀诺任由她甩着一条胳膊,若有所思地望着天,自言自语道:“真吵啊…要不这样吧。”
他拍着腿起身,弯腰摸着胡须笑眯眯道。“我教你一套功法,你练会一套,我就陪你玩儿一局,怎么样?”
“怎么才算练会嘛!”
“以你的水平…能打下来就算吧。”桀诺两手背后,仰天长叹,仿佛后继无人一般故作遗憾道。“唉,毕竟你这个性子也不是练这个的料。”
伊露涅听到这番话宛若狂风暴雨专往自己脸上刮,什么叫自己不是料啊?什么叫自己不是料嘛!她不可置信地瞪着爷爷。
“你在说什么话呀!”伊露涅朝他大叫。“少瞧不起人啦!”
于是,憋着一股子被激将成功的劲,伊露涅也不玩捉迷藏了,恶狠狠地一个接着一个聚精会神地学和练。她也不说话了,也不窜来窜去了,桀诺喝着茶时不时指点几句,怡然自得。
三个小时后,妈妈的声音先一步她的步伐,拎着裙摆赶了过来。
“伊露涅你在做什么!你…哎呀怎么回事,公公居然在教导伊露涅吗?”
基裘急停在一旁,优雅又矜持地说。
“妈妈!”伊露涅本来正做着动作,看到妈妈来,甩着辫子像受委屈的小狗一样大叫着朝她倾诉。
“爷爷说我不是学这个的料!他说我不行!我要证明给他看!他瞧不起我!”
基裘听罢倒吸一口凉气,两只手掩在嘴边,肩膀颤抖着,吃惊地望向桀诺。
“公公!!”基裘承接了伊露涅的分贝,惊起了一大片飞鸟。
“您怎么能这么说伊露涅!怎么可以打击孩子的自信心!伊露涅哪里不是料子了!她在我的教导下可已经是一个出色的杀手了!生活上不但关心哥哥和弟弟安慰爸爸和妈妈,学习上也勤奋刻苦,只是有点小性子罢了!无论如何都天赋卓越!您怎么能这么说她!这样会让孩子丧失信心的!这对孩子日后的影响是很严重的!公公!”
就这么气也不喘地一口气说完,倏地,她眼睛上的电子仪器又闪过电流,她一愣,像是忽然想明白了什么,便又倒吸了一口凉气,吃惊地退后了一步,她两手抚在脸上,难以置信地像小鸟一般喃喃呓语道:
“难道…难道…公公您是在教导伊露涅新的技能所以才这般用心良苦…原来如此…是我多言了!那真是拜托公公大人了!有公公大人教导是伊露涅的荣幸!伊露涅!你不能顶撞爷爷!伊露涅就交给公公您了!辛苦了!”
匆匆行完礼,丝毫不给二人反应和说话的时间,妈妈便欢天喜地地像安装了马达一般消失了,只留下了远处愉悦的欢笑声。
伊露涅和爷爷目视着基裘消失的方向,过了两秒,伊露涅开始安安静静地重新起势。
“习惯就好啦爷爷。”她气沉丹田,似乎所有脾气也被基裘顺手打包带走了。她闭着眼睛,心随着手的方向而动,像个小大人一样稳重道。“妈妈就是这个样子的,很活泼吧。…唉,明明这么大的人了,依旧这么幼稚呢,但爸爸好像很喜欢呢。”
“……”
“对了爷爷,我可以预存捉迷藏次数嘛,我忽然不想玩了。既然你要教我就全部教我好啦!捉迷藏我以后再找你玩!”
最后爷爷找爸爸要了一笔教学费,原因是这本该是席巴的教育任务,不是他的,所以需要报酬。回家后的席巴欲言又止地打量着自己老爸,叹着气把一张卡给了他。
“老爸你这算盘打得可真响。”他说。
“哪里哪里,毕竟教育小孩可是个费神的事。当爸爸不容易吧?”桀诺朝他挑眉。
“那伊路米也拜托老爸了,卡里是双倍的钱。”席巴摆手。
“啧,赔本买卖。”桀诺埋怨道。“那小子的脑子,学这些比伊露涅要费劲。”
“伊露涅怎么样?”
“挺有那回事的。”桀诺意味深长地看他一眼。“发现管家身上的气也不奇怪。”
“是吗。”
“好了,多余的东西我就不管了。”桀诺转身。“那是你和你老婆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