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指标都没完成吃什么大餐。”他无情道。
两个小孩听罢,像是耳朵耷拉下去一般默默扭头,乖巧地做自己的事——伊露涅用毛巾把满脸的血擦掉,伊路米贴心地给她固定纱布。没有了刚刚的闹腾,乖巧亲密得似乎回到了胚胎时期。
“……”
最终,席巴还是带着他俩进到了一家高档餐厅,二人一路上兴致颇高,似乎自己最终满足他们需求的这件事本身很值得愉悦。
“爸爸,今晚还有暗杀订单吗?”伊路米腮帮子里塞着脱壳蒸虾问。
“这几天我去外地一趟。”席巴给他们仨倒着茶水。“你们爷爷有个订单比较棘手。”
“听起来很大!”伊露涅说。“爷爷才去嘛?”
“已经去一个多月了。”
“被扯入麻烦了吗?”伊路米问。
“等他回来你们问问他。”席巴把茶水挨个放在他们面前。“让他给你们讲讲故事。”
“爸爸,你知道这边叫「爬爪」的情报收集组织嘛?”伊露涅把蒸虾塞进嘴里的时候忽然问。“他们说这个组织能追踪到所有曾出现在竞技场周围附近的人。”
“新生的组织,只有一年。”席巴喝着碗里的汤。“主要靠的是人群信息收集。手下有大量眼线,大部分成员只是兼职提供信息,薪水可观。”他抬眼。“和他们有接触了?”
“我想用他们找那人试试看。”伊露涅说。
“只是交易往来没事。”席巴说。“记好了,无论是这个组织,还是你们前几天跑的南区,在你们没打上160层前别牵扯。”
“这么说我们也有概率被「追踪」喽。”伊路米看了一眼伊露涅,忽然“哦!”了一声。“我们被追踪过吗爸爸?”
“这是什么意料之外的事情?”席巴两个胳膊支在桌上耐心道:“你们从今天打的比赛也能感觉到,留意试探你们的对手越来越多了。”
“你们还没用过家里的暗杀术,这非常好。这是你们独善其身的底牌。记好了,杀手不仅要学会如何利落地杀人,也要学会在达成目的的同时明哲保身。”他伸手拍了拍两个孩子到处是血痂的脸蛋。“做的不错,继续保持。”
“我不在的时候情况没有把握,随时和黛汐他们联系。房子你们可以随便用,里面的训练器械很齐全。”
“如果你们凭本事在160层胜两场,我允许你们跟我谈个条件。”
两个小孩点了点头。
夜幕降临,三人吃完饭分别。
“……走吧走吧,快点回去睡觉。”
元气满满地和席巴告别,目送爸爸的背影被行人遮挡,二人立马像放了气的气球和没骨头的软面条,一下睡眼惺忪无精打采起来。二人步履蹒跚,伊露涅捂着几小时前刚受伤的头,呜咽道:“好痛,好痛!身上好痛头也好痛…爸爸刚刚说话的时候都在天上转来转去的。”
“如果你没来及用肌肉保护内脏,重要关节全部错开,肯定要骨折的。”伊路米也目光涣散地望着远方。他们今天都很累,上午他打完比赛就和伊露涅被爸爸集训到了下午三点,还没休息多久就去看伊露涅的比赛,不说这些,他和伊露涅还都受了不小的伤,今晚十点以后伊露涅还邀请他一起去抓那个让她失败的任务目标——做不到了,实在做不到了,他现在甚至不想回竞技场或者家了,他想直接在地上刨个洞进去睡死。
“…不行了,好累。”伊路米嘟囔。二人像蜗牛一样缓慢朝一个方向挪动。“如果一会我睡不醒,就不要叫我了,你自己加油吧。”
“…不行,不行。”伊露涅欲哭无泪地说。“说好和我一起的,你答应过了。情报过了时间就不管用了!”
“我觉得你也起不来。”
“我必须起来,情报来了我就要马上去找他。”世界在伊露涅眼里旋转,她崩溃地大叫:“啊啊啊拜托他跑到省外去吧!这样我就有时间睡觉了!我想睡觉!”
“好了,事已至此,先睡觉吧。”伊路米的耳朵仿佛被塞了棉花,伊露涅大叫的声音像是变成了水波纹,根本钻不进他的耳朵。他果然也要一头栽下去了,这段时间实在太累。幸好他已经在130层赢了4场,距离爸爸约定的时间还有不到三周,至少这两天,他可以休息了。他打开手机拨通管家的电话号码,「打洞,家,睡觉」这几个关键词轮流在他脑子里转圈圈,晕头转向间,他口齿不清地说:“把我俩放洞里,家要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