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的远处，交谈与脚步声正在逼近，伊露涅重新顶开天花板跳上去，做好掩盖时，化妆间的门便已经被簇拥的嘈杂哄开了。

只见几个高矮不一的男人围着一头棕红色秀发的女人进屋，女人身上披着拖地的洁白长袍，一根同色腰带将衣服收束在腰间，涂了粉色指甲油的脚趾随着步伐若隐若现。她在男人们殷勤的赞美中将头发慢慢挽在耳后，含情脉脉的目光顾及到了每一个人，温驯的微笑荡漾在她的红唇贝齿间，流出清透的嗔笑，像开门铃铛，叮叮当当，十分悦耳。

伊露涅趴在通风管道里，天花板只留了一条缝隙给自己观察。

这是她第一次看“脱衣舞”，意料之外，毫无准备。当阿卡茜娜的歌声到达顶端，她的两条手臂也沉醉地举起时，那裹身的衣服像是断了线一般，亮片倾数掉落，布料也像是条蛇，沿着她白里透红的曲线快速划过，引起现场的又一次欢呼。

果然，她除了美妙的歌喉，也靠着女人完美的皮囊博得名声。

伊露涅并不排斥这一行为，相反，她为阿卡茜娜运用自己的优势达成目的感到赞叹。她没去在意阿卡茜娜是否发自自愿，只为她展现出的女人的极致“完美”而亢奋沉迷。阿卡茜娜在舞台上大方，自信，俏皮又端庄，衣服滑落后，她拿起了两扇巨大的毛绒扇子，以各种姿态将身体遮掩得若隐若现。人流欢呼着，大把的现金投向她，她在灯光里睥睨着双眼，似乎没有留意到任何人，却持续调动着所有人的神经。

伊露涅透过缝隙在天花板上聚精会神地观察着。那几个男人一直没有要走的意思，阿卡茜娜裹着长袍，话语与笑容中都没有透露出丝毫不耐，她的睫毛卷翘，眸底泛着阵阵温情，如果不是她在背后时不时抬起脚，伊露涅也很难发现她其实早就想把他们打发走不要再烦她了。

是啊，毕竟这几个男人这么丑。伊露涅看着其中一个秃顶想。丑死了，换作是谁都会对这种没有自知之明的恶心男人厌烦的，搞得像不知道他们什么目的一样。

“太完美了阿卡茜娜！”一个男人举着红酒杯，挥舞手臂大肆称赞。“知道吗？你的歌声一响起，多少人从一楼赶下来！”

终于，在几番应付后男人们终于走了，经纪人关上屋门的刹那，阿卡茜娜叹了口气，转过身来马上褪下长袍，面颊上只剩一点忧伤的倦怠。

果然不喜欢这样嘛。伊露涅想。

“快点，我们只有五分钟了。”门外的男经纪人提醒她，看来是她的行程策划人。

阿卡茜娜凑上镜子前检查自己的妆容，抓起一个粉扑为自己铺衬腮红。她左右环顾，头发随之晃动，发现了沙发上的长裙，便踮着脚快步过去，将裙子放低，两条腿放进去。

节目结束了阿卡茜娜又要去哪里呢？陪客？去哪里陪客呢？一楼？还是她没去逛过的二楼三楼呢？

真好看。伊露涅托着脸想。我长大后身材也要这么完美。嘛，就算不这么完美，妈妈身材就很好，所以她理所应当将来身材也会很好，对吧！

但妈妈身材没有阿卡茜娜好看，妈妈太瘦啦！妈妈能不能想办法吃胖点也这么好看？但那样会影响行动速度吧？还是不要了，毕竟杀手是靠本事吃饭而不是美貌嘛。

说起来，现在几点了？

伊露涅猫着腰抓起兜里的手机，一条伊路米的短信映入眼帘，除此之外还有一条他的未接来电，都是十几分钟前的。

[爸爸叫你出来。——伊路米]

爸爸？！

伊露涅头发差点竖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