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先生的真名据说有二十几个字。随着他受邀来到拉登娱乐会所兼任总经理一职,他贴心地将自己这一串本名化为了这个字母。
他受十老头□□之首的老大之命专门来管理和发展天空竞技场周边的娱乐会所生意,不到一年,把拉登娱乐会所经营成了天空竞技场周边“最为享受”且“最能赚钱”的娱乐会所,名气广为人知。
他本身并不是□□成员,只是为人及其爱赌且有十足十的经商头脑,年轻时在当地黑势力头上连连赌个翻盘,还接“代赌”的活,赚得盆满钵满。被小人举报后,他被暴打一顿,十六岁就进监狱蹲了三年。
出狱后的L死性不改,凭着自己无人能及的本领换了个地方继续赚钱。人们对他精湛的赌技和才华心生敬佩,因为两小时从所有人嘴里赚了2亿戒尼而丝毫未被几个赌场经理抓到破绽,名字便也传进了十老头之首的老大耳朵里。
□□老大分出宝贵的时间和他聊了两个小时,以每年50亿聘请他设计并管理这座即将成为娱乐会所的厂房,让他放开手脚大胆去干。
L很知足,他名声在外,梦想就是经营一家完全按照自己要求置办的娱乐会所,如此,一拍即合,他蒸蒸日上,他也和老板们盆满钵满,到了今天,是第十个年头。
今天,他穿着真丝西装,一如既往从情妇家来到自己的会所,一如既往审查会所方方面面到今晚的酒水是不是刚到的,一如既往对来这里挥霍的所有人露出友善微笑。然后,他会一如既往接待每个可能身价不菲的人物,站在vip专享赌桌的外围眼看他们输了个彻彻底底并一定会再次光顾。
这时,他忽然发现一个屁大一点的小男孩站在他要去巡视的赌桌外围观看。
“你们怎么干活的?”他叫来总经理,皱着眉指了指那个小孩,指头间夹着根香烟。这周围经常有偷点爸妈钱试图混迹进来的小孩来这儿捣乱。
“L先生,那小孩是天空竞技场130层选手,咱们这儿对100层以上选手没有年龄要求。”
他挑眉,看着那小孩儿侧脸,脑海中忽然记起了什么,如梦初醒地拍了一下额头。“喔——记起来了,叫…伊路米,对吧?哈哈,一个月前我押注他的比赛还赚了10万戒尼——其实很惊险,知道吧?所以让我去认识认识他。”
伊路米正不动声色盯着一个荷官看。
拉登娱乐会所的一层尽是奢华的赌场。铺天盖地的牌桌,数不尽的服务生,络绎不绝的赌客,赌徒们如果在牌桌上赚了钱没关系,他们要么重新赌出去,要么会难以抑制地叫个什么服务,去楼上楼下消遣。伊路米围着□□的几十桌转了一圈,盯上了这位最年轻的荷官。
每个荷官的手法都炉火纯青,像精妙机器一样的切牌本事和发牌技能,但唯有这个,他肉眼看出了一丝稚嫩。
他看了一会,绕到了荷官身后的视角假装系鞋带,抬眼,果然发现了荷官的猫腻。
“伊路米先生?”
伊路米抬头,漆黑的眼睛寻着声音看去。
这人顶着头顶的光亮,一时没有看清脸。这是一个浑身讲究过头的中年男人——他穿着蓝白条纹的真丝深色西装套装,每根丝线都泛着若隐若现的光;牛皮鞋用油擦得发亮,没见一丝磨损,一根红色领带完美挂在脖子上,上面夹着一个蓝宝石镶嵌的领带夹。他的笑容很特别,那是成功人士特有的“谦逊友好式”微笑,它用于表达自己的善意,用于隐藏自己的狠厉。他可能不会动手对你做什么,但不代表他不会向别人下令对你做什么,只是他浑身破绽,一击必杀足够容易。
“真是幸会,我看过你的比赛,令人印象深刻。”他声音温润又爽快,和他所有动作一样,带着十足十的耐心。他带着欣赏望他,一只手从嘴里取下烟,弯下腰,伸出另一只手想要和他握手。
伊路米没动,以外人难以察觉的警惕凝视他。
“你好。”伊路米伸出手,鼻子里嗅到了高级的烟草味,只不过八岁的他不喜欢这股气味,虽没有化学物质呛人,但呛人的东西终究不喜欢。
这男人多半忘喷香水了,那种能和烟味很好混合的古龙香水,不过,会穿真丝西装这种彰显独特的人,可能也不屑于喷泯然众人的经典古龙香水。伊路米按着他一身行头判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