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安慰好生出不服气的自己,摁灭心里蠢蠢欲动的火苗,庞绅勋不知道第多少次看完了整个视频,沺恬伊跳得确实很不错,这是好多人都认赞的,虽然动作不标准,但是相当有看点,全世界独一份,歌声也不落俗,现在整容之后还有了一张大众情人的梦脸。
可以说,她现在就是一朵含苞待放的花。
稍微包装一下就能有不错的热度,这也会是一颗摇钱树。
虽然太子得哄着,但是庞绅勋也不至于完全顺着这位年轻的爷,再让他胡搞瞎搞公司迟早得出事。
官方一扒开这里的皮,第二天新闻就会报道金山底下全是白骨。
他们也就离死不远了。
“在我看来她是个好苗子,潜力跟尹煜佑不相上下,如果没有过去那些乱七八糟的阻碍……他们主播之间勾心斗角的,耽搁了这个女孩子,她也不知道早点给自己找个靠山,不然早做起来了。就算不红,也会有一些热度,做我们公司的第三棵摇钱树不是问题。”
孔峻熙的眸色瞬间就暗淡了,不过他的嘴角仍然噙着温和无害的笑。
庞绅勋当然知道这个小狼崽是什么想法,但是他故意要刺激他,免得他太得意,总是想骑在牧场主头上作威作福。
这可不行,畜生必须认清谁是主人!
以及,他自己是畜牲。
这个事实。
再金贵终究是一只签了合同的畜生,万变不离本。
有的鞭子在手上,有的鞭子在背后,有的鞭子在嘴里。
有时候打得人肉糊,有时候打得人心疼。
他就属于用嘴打人的,专攻内丸。
这么多年的跑堂和牧场主不是白做的。
不过,狼崽子到底是狼崽子,惹毛了比较麻烦,他鞭了一记就转脸顺毛哄,“不过,她的性格太固执,连我的橄榄枝都不肯接,一直要死要活的,确实得收拾一下。”
他看着孔峻熙,虽然他皮笑肉不笑,但是他清楚,这厮皮下藏着风暴,能把自己也给撕了那种。
他故意问他:“你想怎么做?”
孔峻熙也不推诿,冷冷道:“她不能留下,这种不肯委身的人性格都很烈,搞不好会曝光我们的秘密。”
他难得露出几分真诚,“我们起家不容易,不能冒这个险,以前多少性格极端的都解决了,不差这一个,美女多的是。”
寒光从他的舌尖凝聚,又在他的眸中闪过,孔峻熙好听的声音变得恶狠狠的,他的每一点发音都似乎咬在沺恬伊的肉上,“她必须死!”
“我知道你没玩够,这个季度来了那么多新人,包括我的那些粉丝,看上哪些随便挑,我满足你!”
他点了点沺恬伊的照片,“但是这个,必须弄死!”
接着他摆出几乎哀求的态度,“叔,咱们不可以心软,一次心软,就全毁了。她和尹煜佑不一样,尹煜佑心里跟人没防线,脑子糊涂,有我亲自控制着,不会出现大问题,但是这个女孩不仅特立独行,思想清晰,还能把人从酒蒙子的状态里给救出来,这可不行!”
他的一双眸子里发出坏掉的光,俊美的脸变得狰狞,“不服管教,可不行。”
狼崽子说这么一番话那张脸足耍了七十二变,像一个中枢失控的机器人。
庞绅勋懒得费心思跟他周旋,被这狼崽子咬中伤口只会越来越严重,傻子才会跟不理智的人讲道理,国王不会和疯子掰扯,他还着急回去吃饭呢!
“我想想怎么弄。”他敷衍道,说着就开始收拾东西。
孔峻熙见状站起身,也不打招呼告别,但是看得出来是准备走了。
如果可以,他也不想和这头狡诈的猪浪费时间,在这些人身边多待一秒对于他来说都是一种对于肠胃和精神上的双重折磨——看着就恶心。
但是没走两步,他又回过头,视线在庞绅勋和他放在桌面上那只没来得及收起的手机屏幕之间慢慢地转移,犹如石头磨刀,逐渐显露出一种慑人的冷光,“那女孩暂时就交给你了,但是不准动尹煜佑一根毫毛。除了一直计划的要慢慢折磨他之外,他的才华和颜值对我还有一些帮助,你也知道,那首歌是谁做的。”
虽然前言不搭后语,一看就没上过语文课,庞绅勋还是听懂了。疯子才能理解疯子。
他点了点头,这次的神色倒是认真了起来。
不管怎么说,这个祖宗愿意让公司多养一颗发财树,这是很难得的。
他没有闹,所有人都万事大吉,所有人都暗暗松了一口气。
总之,对于监管者来说,不管是牧场主还是小倌,畜生不听话打就对了。
肥猪目光幽幽地盯着孔峻熙离开的背影:至于脾性太闹挺的,尤其是会躲在暗处藏了坏心思咬人的这种,打不管用,那就找个机会杀掉,卖了肉也是一笔大财。
他的脸上浮现出寒意。
人和动物究竟是有区别的,那是一道无法跨越的鸿沟。
可是,在帝盛这座选择性严密,间歇性漏风,或者说大部分时候都八方塌墙的华府败廷中,再加上人心叵测,靠一个人的一张嘴守住秘密这是天方夜谭。
就像你不能指望一块手帕兜住整桶水。
视频终究还是传出去了,而且只用了一天,不知道是原来的小主播卖掉的,还是孔峻熙和庞绅勋的其中之一干的。
表面上这些人都有不那么做的理由,可是谁知道实际情况是怎么样呢?
当有一个同学跳楼的时候,全班人,乃至全校人都是嫌疑犯,这不是区区不在场证明就可以高枕无忧,抛掷脑后,与己无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