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真的不明白,可能这就是“出嫁慌”。
哈!真是想多了,第一次接戏,难免紧张……尹煜佑吐出一口气,又用力摇了摇头,强行甩出自己脑子里的水,让心情清静下来。
直到现在他还是没有太多做艺人的实感,因此会不习惯这种工作桥接也是正常的。
换季的时候很多人会因为适应不了气温的变化而生病感冒。
而他身边的一些同学在初上大学时候,因为移居外省的关系,身体也出了些差错。
而在眼下这个时间环境当中,毕竟,他是个天然的美术生,并不适合参与梨园中的春秋,在外面拿画笔记录倒是差不多。
让文科生突然转体育生的话,是个人都会惴惴不安,体质羸弱的孩子面对长跑测试的时候每每坐立难安。
所以,谜底似乎解开了。
尹煜佑给自己找到了最好的答案。
他眼前的路,于雾蒙蒙当中亮了——
可是古墓里哪里有真正的光明呢?
不过是内心的投射,精彩的假象。
人惯会用理想安慰自己。
故此,人是自我的镇静剂,是自我的蛋糕和草莓。
如果没有人拥抱,那就安慰自己吧,因为我们分别是自己的一杯奶茶,永远不会腻,更不会损害青健。
猫咪解开了缠在身上的毛线,其实,那些线条的根须依然团在一起。
混沌和理智,凌乱不堪,难舍难分。
是背面的情人。
翻跟斗的时候,如果担心伤了脖子,那就稍微往旁边偏一些,这样很容易蒙混过关。
人生可以作弊,常常作弊。
花开在路口,选择多差错。
参差沉浮,是人生浮屠。
安慰好自己,剧本随即不再扎手,尹煜佑安心了很多,他引导自己接受这个同性的故事。
他并不愿意承认,自己抗拒的一直不是未知和职业的变化,他的社会适应性很强,像山坡上的草。
他抵触的是“同性恋”这种东西。
他不想承认。
他一直在回避。
他的手细细摩梭着剧本的内页,其实,这个故事他本来是打算再考量一段时间才决定接还是不接,但是既然孔峻熙那边对它的兴趣比较高,那就还是顺其意吧。
这无关他自己。
反正他欠着人家的人情,家里的那些债务看似还清了,不过是换了一边墙漏风,奴隶到妃嫔,依旧不是主人。
好在,爸爸妈妈在这方面可以安心了,不用再为了经济问题发愁,也有机会休息一下,出去度度假什么的。
他们一直在为了家,为了他奔波,早就该放松了。
这是他的夙愿,之前的,以后的。
现在,他更愿意为了自己奔波;
从消化手里的剧本开始——
包袱,似乎轻了一些。
心可以承托万物。
犹豫就像碾子,就像糖,将人生拉得漫长,并丰富了枯燥的荒野。而其中发生的种种,牵绊、人情、追求……通通是后来增生的花。
尹煜佑是感性之海中的理性主义者,无异于大海中的海豚,这样的组合导致他必然会把情谊放置于首位,仿佛掌柜站台,替东家赚钱的同时,首先算账。
不过区别是,那把算盘计量的不完全是金币。
两个人一拍即合之后,电视剧的项目进展异常顺利,制作班底出自一个小公司,但是每个环节都没有掉链子,相关人员也不存在玩忽职守的行为,他们是认真想要做好一部作品。
头部的人说,公司本来就想往大了发展,欠缺一个合适的机会,刚好这个时候尹煜佑和孔峻熙这对红人冒了出来,于是三方的目的便不谋而合。
刚好,这家公司虽然小,但形制不拉跨,还有一些可圈可点的微型影视作品,配得上坐进“正规影视公司”的上等宴席,只不过位置在边缘处,下风口。
即便这样,那也是在圈子里,京城这种富庶还便利的地带历来是寸土寸金的,其中的乞丐也跟着升值,因此不是帝盛娱乐这种泥丸地里滚出来的半吊子草台戏班可以比较的。
湖龙也是龙,强压千年蟒。
而孔峻熙和尹煜佑在圈子里的位置则微妙的契合了小影视公司的需求,仿佛是零件碰上了急缺点件的坏钟表。
他们不算正规的影视艺人,却又足够有名气,自带不小的流量,毫无疑问属于明星,同时,又不至于因为水量过大而淹没了小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