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善相对独立的单位。
它是刻在基因当中的程序,无法违背,除非,突破成为神明。
然而,那几乎是不可能的事。
人要怎么触摸更高的维度?我们连探索且很难做到。
小心眼的猎人会高度注意自己的所求,因此,尹煜佑的一举一动其实被密切监视着,灿灿的到来自然被收入了高高在上的视网膜当中。
而单枪匹马应对大敌的时候,纵然有项羽的威能,也没有办法全身而退。人难免有疏漏,因为我们还不够“自圆”。
月尚且有瑕疵。
圆是最真实的一个答案,是万物的(终极)所求,也是最普遍的谎言,最美的泡沫,最大的笑话。
人甚至不如月。
所以,不管灿灿再怎么谨慎,终究敌不过人多势众的孔峻熙,太阳还照不破层层掩映的森林。
黑森林成名于茂密,阳光被“拒绝入内”。
强龙忌惮地头蛇。
……
看着监控屏幕里的人拿着空掉的篮子离开,孔峻熙的嘴角露出玩味的笑容。邹木玮在旁边看着,他正在帮大主子调一杯咖啡。
这位大爷的要求一向朴素,条款不多,根根分明,只是每一条都有些严苛,组合起来就像魔鬼的骷髅鬼爪,不见寸肉,但是刚好扼喉,能让你死,要么也是痛不欲生:
两分糖,不能多了,不能甜,不能不甜,也不能减了一点咖啡原有的苦味,但是又绝对不可以苦。
团队里的很多工作人员第一次听到这种要求的时候,不约而同觉得孔峻熙是在玩儿点一杯珍珠奶茶却不要奶不要茶不要珍珠,以及继母要求灰姑娘从灰里捡豆子的那一套——刻意刁难人。
不过邹木玮自然有应付的办法,大爷无非是既想装格调,又舍不掉年轻人贪味的毛病,所以他只要少加点糖,稍微压住难喝的苦味,极大程度保留咖啡原有的醇香就可以了。
这并不难。
无非是需要将糖的比例卡得刚刚好而已。
有心执真心,犹如利剑在手,所向披靡。
而为了做到这一点,他私下里的时候亲自试验了一整个晚上才得出最佳结论,也趁休息的时间拜访了无数家咖啡店,主要询问糖和盐的比例,以及能够往其中加什么东西来丰富口味,又不会破坏风味。
跟做普通实验最大的差别就在于他的研究对象是个人。
事实证明,皇天不负有心人,拿出实绩来之后,周扒皮也得闭嘴。
被人认可是一件很了不起的事情,而这需要先从自己开始。
自我认可,是被他人认可,并行达成伟大的第一步,亦是根基,比之于卵细胞状态的人类。
更何况,现代社会开放发达,民主文明,已经少有上个世纪那种镶着金牙横行的霸王蟹了。
而老练的太监除了手艺完美符合主子的日常所需之外,还有一颗知冷知热的心。
做到这些必备的要素除了真心之外,须是一双明亮的眼睛和一颗机灵的脑子。
也即是所谓的:体贴。
说得直白一点,便是:溜须拍马。
任意一个能在权贵身边坐稳副手的人以此几样基本的元素一定是具备的,而且稳扎稳打,坚定不移。
似人类的骨肉脏腑血脉,缺一不可,缺一不成。
“这小子是要坏事啊!”邹木玮又搅动了两圈咖啡,确认浮沫全消失了,糖分也充分化开,杯子摸着已经不烫手,却还微微的有些温度,咖啡液也没有洒到外面,才将这看似不起眼的贡品呈到龙案上。
俗话说得好,皇帝老儿的恭桶也得是镶金雕龙的,慈禧屋子里的几大缸水果只闻香不足舌,御宴一百二十道,道道只尝一小口。
剩下的,一概用来“喂猪”。
因为普天之下,于王足泥,皆自称奴。
非人不尊。
清朝将“奴才”变成了儒家文化。
公司用的监控器全部是超高分辨率的,还配有强大的监听系统,当初为了布置这一套网络,领导们甚至是贷了款弄的。
所以,主播们在工作室里的交谈完全能够被收录,这本来是为了打官司的时候作为证据之一,方便帝盛娱乐一方索要解约金。
而签约的时候这些事项已经被写进了合同里,艺人就只能认命。
这些监听系统功能强大到堪比小型的太空望远镜,比如说装在工作室里的时候,其中的主播就连一丝叹息也不会被“电子眼”遗漏,而且声纹特别清晰。
掌权者想听的时候只需要打开相关的权限,或者直接利用手头的账号和密码登录公司后台系统,寻找对应的文件夹就可以。
要么,如果不想麻烦,直接问安全部门索要也可以。
前提是得有足够的资格。
首先是弄到一个安全员的联系方式,这一步就难倒了大多数平民。
锦衣卫都是“贵族”。
而一般情况下,只要孔峻熙开了口,不出两分钟,真实耗费大概也就一分钟左右,他想要的文件便会出现在手机里。
“这只小狐狸是想提醒那个笨蛋,可惜啊,傻子听不懂人话,白瞎了他的好心。”孔峻熙没有急着喝咖啡,他耐心地敲打着桌子,一下一下,似钟摆嘀嗒,似小丑的高跟鞋在舞台上踩踏,一下一下,咔哒咔哒,那一双好看的眼睛微微眯着,仿佛狐狸远远地睨着猎物。
看似发条松弦,其实尽在掌握。
邹木玮不动声色地抬眼看着屏幕里那个黑色的背影,心里不由得感觉到一阵惋惜,不出意外的话,这个人也要消失掉了。
而这个看似未定的时间其实已经注明,最长不会超过三个月,在一般情况下。
也就是,他活不过这个冬天了。
年底之前会死,一定得是死。
只要被孔峻熙盯上,下场肯定不会好。
这是他跟在这位明星身边半年之久唯一能确定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