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堆砌了荒骨的野冢其实唤作:英雄冢。
为了正义而开花,而开化,面向个人,面向公众。
尸身也作金,金便净化万物。
无关形态,只要存在,便是骄阳。
“祂”迟早成为祂,驱散一切黑暗,唯我独尊。
那是开明的始皇帝。
盛世开元。
延年万载——
感恩戴德。
好在,尹煜佑是个善良的人,他平时对舍友的慷慨得到了不错的造化,滩涂春意遍野,不作荒芜。
人间险恶,但是总有零星大富大贵,福禄双收。
不是富翁,就是圣贤。
善举得善果,种瓜得瓜,种豆得豆,这一条道理在举着人心为道的舞台上看得尤其明显。
人情社会的本质是善恶,其上累加,不再纯粹了,才是利益。
此般为给“社会”这个似乎华美完整的“怪物”做手术。
便可以通晓道理,知达人心,不作星辰也做自己的智者。
愚智为智,大智。
真智无慧。
“真”也。
动物区别于人,以愚为前提,后而大分为善恶两道。
小鲤鱼几乎属于愚善的一类。
这种生灵,长有天助。
其实,深究简单易白,只不过是他的善举所积累的善业,勤耕出了甜果。
还是自己的业,依然缘于自己。
造化出神秀。
人擒点滴之智,大智若愚,大愚若智,亦正亦邪,如同孙悟空。
是真正的“灵果”。
所以,妖怪多吃人进补才修习。
人也善,人也恶。
有人熄灯,就有人举灯。
有人附和,就有人唱反调。
有人纵容,就有人阻止。
人的一生,除了自己之外,还夹杂周围的一切,固本或者变化。宛如一条河流,除了中间的水,还要观察两岸。
此与彼,分别善恶,
此岸当中,一颗星辰将自己包裹在尘埃里,遮掩了光芒的同时,却盖不住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仙气飘飘。
自然而安浑然,不愕然。
灿灿看着尹煜佑一点点偏向彼岸,原本透明清甜的流水逐渐融入异香,生出了翠绿的水藻,变得比从前更加美,也更加富有诗意,这本来是好事。
可是说实话,他完全高兴不起来。
并不是因为他身边站的是别人,而是因为这后来的香味有问题,其中生长的水藻有损于水质。
凭着他富裕的阅历和经验了解,虽然现在看不出来什么,不过是丰富味道的增色,盛世贵妃,大唐朝臣。
实际上,时间一长,如果放任,小小的水藻必然泛滥,水质便会因为这些东西发臭坏死。比如,大清仅仅接待过的几个西洋使臣,最后却成为了联军进犯的首领。
养虎为患。
东郭温蛇。
到时候,这条河对天地的身份(作用)就必然会从助益变成危害,甚至让一方头疼不已。
从精灵变成恶魔,从顺手变得棘手。
就连悟空也要被天庭打压。
这对尹煜佑绝对是不好的。
仿佛遭到妖怪诱惑的道士,从刻苦修行的得道高人,沦为横祸一方的妖孽。
一发而不可收拾。
直到不得不被清除。
爱让人心弦鸣动,灿灿不想看到那种结果。
虽然很难开口,但是他想要尝试,不得不去,不想不去。
无论是从友人的身份,还是从同事的身份。
其实,真的要论私心,他有些羡慕孔峻熙,可以堂堂正正在他身边花枝招展,而他连表迹都不敢,甚至不许自己脸色稍红。
艺术生有时候很迟钝,偶尔,心觉也异常敏锐。
全看风作不作美。
他不希望有任何风险。
自己这样的人不配花。
作为骑士守护,已经足够了。
骑士不奢求王独降尊荣。
他只愿意他好好的。
做那个“自在”的祂。
万物仅愿意太阳高悬。
爱让人不自觉看护。
成为盾牌,成为矛。
爱是肥沃的泥土,也是清水。
爱是菩萨为了悟空洒下甘露。
人在决定了什么事情,或者是处于兴头上的时候,几乎听不进去相反的声音,只能吃下去逢迎的糖。
却不愿意看见自己的龋齿——
皇帝也,太后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