欠揍。
尤其是林逸。
想到他,心脏抽痛了一下,尹煜佑赶忙岔开心思,生怕自己的情绪通过走神间接影响到孔峻熙。
人活在当下,因为人处于当下,所以眼前的永远是最重要的。
怒放的玫瑰和凋零的昙花比起来,当然是玫瑰更加值得照料,为了不再“失去”,其它的,倒是没有孰轻孰重之分。
反而因为昙花的转瞬即逝,更容易在心里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那是最温柔的吻痕,最优雅的伤疤,是绅士的呻|吟。
同时,它也是最沉痛的一记低音,每次响起来,就会将耳朵和心脏切得痛上一分。
恍若凌迟。
他必须保持自己的完整,哪怕成为一个无情的残疾人。
他不得不这样理视,否则没有办法往下走。
他需要他,父母需要他,还有好多好多人,比如那些离不开流量供给的主播……
菩萨不看天,皇天成荒天。
朦胧暧昧的气氛像是催情的药,似魔鬼在夏娃耳边的絮语,他作为在其中遨游的鱼,自然中了药,脑细胞发酵。
于是随着药效,铁塔成了浮萍,英雄化出软肋,神思飘忽不定,他又忍不住想了些别的——
看着两人相缠的手,尹煜佑忽然感觉,那是一个结,同心结。
因为他只知道这种结,缘于跟母亲看过的那些古装电视剧。
其实也有些别的,但是不知道怎么的,他总是记不住它们。
似坐拥后宫三千佳丽,览理大好山河,却只取一瓢玉泉水的痴情皇帝。
心池荡漾之间,神思靡靡,魔鬼趁虚而入。
他抬起头冲睡美人挑了挑眉:不知道他明天醒了会不会记得这些暧昧不堪的细节,就算记得,又会不会承认。
两只手依然攥着,似乎真的变成了结。
但是结也有很多种。
含恨;
含爱。
正如玫瑰有异色,彼岸此岸,红白两望。
松弛的神经被风一吹即散,如一池水,如塑型中的陶泥,无骨史莱姆,随时活泼,阴晴不定。
于是,它再次变换了花样,贝塞尔曲线永远没有固定的形状——
尹煜佑又笑了,脸上露出几分劣味的窃喜,乖孩子变坏就像榴莲酥里加了肉,新颖有趣,妙趣横生:
不过,能看到高高在上的大明星和大美人这样撒娇,还是跟自己……他脸上的鲜花进一步绽放:今天这一趟算是没有白来,无意义消耗的这些时间也不属于白折腾。
可以说,收获不小!
他承认,一直都承认,他是个美色当前,重利贱义的轻浮派,是会被狐狸精迷惑的书生,然而,大部分美术生都是这样。
这不是他的毛病,而是通病。
大概!
美人在怀,除了金刚,难得巍然。
人又不是山,千变万化的才叫人。
人是世间真正的“妖精”。
最美!
最美!
更何况,他还是美术生,顶尖的美术生。
顶尖的美术生碰到顶尖的妖孽,当然算是一场宏伟的绮丽。
是能够放进国家博物馆里收藏的画。
哪怕在宇宙眼里,这只是一粒彩色的尘,一朵小小的花。
对于他本人而言,却荡气回肠。
个人因为专注个人而澎湃生发。
是了,他一直有些恶劣。
只不过因为外表太乖太开朗,强烈的迷惑性让很多人忽视了明媚之下的阴暗,看不到花托下面攀附的昆虫。
他肯定不是完人啊!
君子并非玉,近于玉。
若也——
特殊的书籍和碟片散落四周,逐渐化成了装点氛围的红玫瑰花瓣,这里便成了妖怪的洞穴。
床上床下,分别躺着蜘蛛和祂的猎物。
而那些红玫瑰也不是真的芬芳,而是吐丝的小妖精。
每一只都在迷惑着昏昏欲醉的唐僧。
莲心动摇。
菩萨打盹。
一切好巧。
房间里安静下来,只剩均匀的呼吸声,尹煜佑忍不住想起孔峻熙刚才的梦呓:艺人都是会有一些特殊经历的,尤其是迅速崛起的年轻派,光鲜背后的故事更多更多。
普通人尚且如此。
得到更多的人当然阅历也丰富,能量永远守恒,这是定理,是音乐必然存在的第一个音。
人必须摄入的营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