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煜佑听说很多演员,尤其是新人演员,为了向前辈学习,会看和职业相关的东西,包括但不限于书籍、录影带、话剧,有些还会留出一部分预算报表演方面的专业培训班。
说实话,要不是卧室的主人睡着了,他这个外来客还真的没有办法偷出空隙来环顾一下里面的模样。
母鸡不在的时候黄鼠狼才能窥探鸡窝里面的小鸡们。
妈妈要是在身边,狼就不能用花言巧语哄骗小红帽。
不过,虽然在道中,但他并不是那种天生富有狗仔精神的人,也不会贪得无厌,没有下限。
书生最贵在高洁,被包装好的礼物不直接沾染尘埃。
读书就是给人类镀的那层金和额外添加的一层包装。
所以,学生们往往单纯可爱,比社会老油渣清新得多,也相对愚笨得多。
还似不肯同流合污,一味保持素净,因此被频频掐断的莲花。
社会是残酷的,人心是一把刃,向着自己,就割伤别人,向着别人,就割伤自己。
没有十全十美。
更有甚者是浑然的双面刃,对自己和他人同道残酷,仿佛一尊天生的修罗,血煞于天地之间,逢过处便寸草不生。
小花被丢进茅厕中之后还能保持短暂的本真,但要是一直生长在其中,却能够奇妙的和那污浊的环境成浑然一体,同时还清晰捍卫着自己的领土。
似小小的国王,似地震来临时,那几乎不会倒塌的小小三角洲,似人间的万种之一:蚂蚁。
尘埃不足为提,却又不可小觑。
本着这样还没有被污染的清香,刚开始进来的那会儿,尹煜佑真的单纯只是为了安顿孔峻熙,绝对没有刻意打量,眼睛乱飘的意思,规矩得像被派分到检查女生宿舍楼这种任务的男学生会成员。
因为屋子里没有打扫,味道有些奇怪,出于礼貌,出于对孔峻熙健康问题的顾虑,再加上自己不打招呼就进了人家的卧室这种绝对私密空间,为了表达歉意,尹煜佑帮忙收拾了地上和桌子上散落的垃圾,并顺手整理了一下卫生。
在这个过程中,他才不可避免的发现这片青纱帐之中居然还隐藏着好大一片旖旎。
仿佛牛马劳累了一天,下班回家的路上偶然抬起头,心情豁然开朗,原来天空中滩开了美丽的彩霞。
似装裱地球的神明打翻了祂仙气飘飘的颜料盘。
似人间的桃花源,沾上了,就让人欲罢不能。
好孩子变坏都是从一点点好奇的尝试和对自己控制力的高估开始的。
类似于,黄赌毒之诸,本身,包括形色所对于人类的诱惑。
它们是魔鬼趁伊甸园这个保护罩被收束的刹那,种植在人间的一些鲜花恶果。
色含味。
形肉色魂。
万物赋之。
也可以说,这些东西是魔鬼吹向大地的几点口水。
撒旦被囚禁在地狱深处,它庞然恐怖,就连我主祂都要忌惮三分,否则魔鬼不会长存,人人既成天使,伊甸园重回人间。
它的一点口水,对于大地的侵蚀自然不可小觑。
而且这并不是火烧荒原之后还可以恢复的皮毛伤,也不似原子弹轰炸土地之后千百年的疮痍狼病,而是从根本处侵蚀人类,让花草带着病毒生长,绝种绝对变异的DNA杀手。
如同外星物种入侵地球所携带的附加物质,对于碳基生命的“轻微”改变并不可逆。
点触跷跷板,宇宙嗡鸣颤。
石油工人吼一吼,地球就要抖三抖。
轻微宏量,落叶宏观,地衣菩提,一点寰极。
而能排列DNA的于存在之中又有几个呢?
所以然,它是真正的造物主,之一。
或许当初上帝收走伊甸园并不是因为亚当和夏娃的错误,神祗怎么可能如此狭隘?除非发生了威胁同胞生命安全的情况,否则父母永远不会真正记恨自己的孩子。
所以,祂摧毁、收走摇篮,流放自己的孩子,实际上是为了放手,让孩子自由成长,毕竟真正的强大是自身领会并修习,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
这是神下的一步跳棋。
用剑横在面前保护孩子,即便是武功盖世的大侠也有一处不能而为之,那是永远存在的死角——孩子本身。
因此,不如就放弃剩下的三百五十九度,干脆只强化那一度:教会自己的孩子,如何舞剑,劈山断河杀怪退鬼。
因为剩下的三百五十九度,早就已经做到了安全无虞,只有那一度需要修炼加强。
而大侠刚好有这个能力,将它从零提升为一百。
丹田旺,人生旺。
根须强,植株强。
弱点就是命门。
死的背面是生。
道只能靠悟,一切的旁余仅仅能指点迷津。
树不动,风来也无恙,所以风不动。
如果你不想动,你就是如来佛祖,你就是悬崖上的礁石,你就是整片的大海,你就是绝壁,你就是一座大山,谁也奈何不了你。
石头不动,风不动。
人心为金质为刚,不可被左右纵横,所有的风鸣,都是心动,音乐从耳朵里流出,色拔地而起兮凝诗。
那是“果”,前因是自己,所以一直是“本我”。
世界是“我”,“本我”“真我”“高我”。
无可非议。
感悟,道化缘心。
无心不成世界。
你才是舞台的主角。
你才是虚无之中唯一的真实,茫茫之中唯一的着力点,泡沫堆叠中唯一的钻石。
你,熠熠生辉,无以双辉。
是“神”本身。
因此,你,看如来动不动?
所以,不动如山是真不动,还是你不懂(动)?
不移是不动吗?
可是星球一直在移动。
这又要怎么理解。
有一个答案,问心。
心不动,万物不动。
心死,诸神魂俱灭。
心悦,尘埃也明媚。
你说饭不辣,那就是真不辣。
他说饭很辣,那就是真的辣。
每个人都是一颗独立的星球,一个独立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