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偷偷勾起嘴角,却不打算将这个发现暴露,这是属于他独有的秘密,哪怕它的根在他爹身上。
因为,就连面前这个人都是他的哩!在心里~
花儿长到了自家的后花园里,那么它身上的一切,颜色、形状、气味,都是属于花园主人的,除非它离开这片土地。
无论主动还是被动。
人类就像狗,认标记不认路,由情不由人。
感情推动蛋糕垒制百分百。
没有澎湃的激情,也就没有(美丽的)上层建筑。
我们是高级的,特殊于蓝的狗——蛋糕的顶层。
尹煜佑没有察觉到林逸走马戏一般的心思,还在继续自己的口头板书,闲余教课,“人家活了几百年几千年,修炼本来就是去除野性的过程,标向本质。”
“所以,两边相比起来,反而是人类更像野畜生。”
林逸挑了挑眉,这说法倒是真有趣!
不过,他很认同——
因此,少爷嘴角的笑里,掺进去了一些别的东西,算作杂质,就像动物奶油里掺了植物奶油。
因为他见过了太多笑颜的假面,那些都是为了达成一己私欲而滥用天赋智慧的“高级畜牲”,是实验室中利用自己的高超算法常打扑克的废物机器。
人类之于此。
而大多数人都是这样,所以他爹的这条结论百分之百合理,百分之九十正确。
哪怕它看起来绝对到了悖论的地步,并且吻合相应的条件,但实际上,这些都是一半伪证,人类就是其上被刻意洒落制造的纸屑。
我们生来为了迷惑。
烟尘本虚,绝余足实。
因为太极鱼中,反间仅一滴,而已。
人间同样。
甚至无间。
世界是大厦,架构相同。
难以破解的是(建筑)密码。
镜中花也是可以“捞”起来的,只要废弃人类的常识,就可以把它框在镜子中。
其实很简单。
而那百分之九十余额——剩下的百分之十算是勉强的,正确的,所留给人类之一线生机。
天神总是倨傲而睥睨,其实这些都是希腊神的特征,半人半马。
“希腊”为标志,非希腊,不对应山河,只框限文理,乃一善掮词。
天神“天神”。
毕竟万物适存需要喘息,哪怕是希望也不能压得太死,否则地球早就毁灭了——
他只是不想直接承认自己的善良。
毒圈内长大的孩子不好意思面对自己纯洁的本质,总是喜欢藏起纯白,拿起枪支和烟头武装掉自我。
在糟糕的班级里,最守规矩的人往往会怀疑自己的道,莲心不稳,莲子非清,减甜何分。
这是幼稚的青涩。
林逸思绪翻飞,如同风吹树叶,窸窸窣窣却不见碎浮,金纳素中,华而敛收,神的法力具象无象,却不直接施予凡人,非雷针引,不俱但纳,大于滋润,盈盈飒飒。
神不爱个人。
神爱每寸生。
少爷在低低地和音,尹煜佑的主旋律未曾停歇。
音乐其实一直在继续——
我们依旧在礼堂中。
不曾离开:
“因为真正的聪明就像抬高的眼睛,登高知晓,春息拂面,人便不寒,不木,不古。这就导致,有这么一双眼睛的人,绝对不会看轻任何东西。真正周游过了世界的人,反而能够沉下心,谦虚对待万物,无论是高于自己的,还是低于自己的。”
“不过如果有真聪明的脑子,自然明白这世界上没有真正的高低,换个角度讲,地球从来参差不齐。”
尹煜佑顺手拿起林逸桌子上的多角形不规则魔方,把它扭得乱七八糟,他在给板书“画图”,例图。
林逸单手撑着下巴,奶油般的脸微微抬起来,盈着一汪笑静静地看他摆弄自己的玩具。
讲题的人沉浸在自己那方由文字构成的象形不可见宇宙中,忘记了顾掠身边唯一的门(爱)徒,热衷画画的人很容易热衷自己的世界,这也可以叫作:热爱自己。
不管能不能带动别人,总之“他”嗨了,清汤便不算完全寡淡,哪怕只有唯一的一颗丸子,咬开之后,也能尝到区别庸的味道。
要是配合一个绝妙的营销话题,甚至可以把这种捉襟见肘的寡汤卖出灵材养生茶的高价。
人美于作诗,自作孽为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