否则,生息早就已经灭绝,何来此间青绿一片好山河?
何来你我谈天侃地说家常国短?
这些都是“伊甸园”存在的证明。
夏娃是最聪明的人,她从来不曾犯错。
只有撒旦野心勃勃。
智慧借着妒嫉这根杠杆,找到支点撬动了门扉,从此迎来新世纪。
上帝乐于看见孩子成长,自然顺势而为。
其实,神从来不曾发怒。
没有父母会真的遗弃孩子。
高维“生物”(神灵),大度也。
爱人、友人、家人……亲密换了一副躯壳和容颜,甚至是声音品行,但是心魂如一。白素贞变了模样,青儿仙女毁了容,可是她们依然是自己。
青松不受妖风移,青石不随金驹嫁。
这是淬炼神志,陶冶宝石的时候,居在火炉中。
长相思亦长相淬。
鹊桥相会,是打铁的火星乍现。
青年四季变迁的眼神融合成一个答案:我愿意。
我接受。
我配合。
我成为——
……
走出办公室的时候,尹煜佑长长地吐出一口气,他面色平静地往前走,脑海里却在激烈地翻腾,仿佛冬天冰封的海面下,一座海底火山将要爆发时刻的场景。
合同上的条款一条条窜现,仿佛牛马眼中的长鞭,不落皮肉模样已经清晰,疼痛预显,那是深深刻入骨头里的恐惧。
就好像古代深宅大院养着的奴隶见到主人时下意识的反应就是低眉顺眼地跪在一边。
这是机器的被“植入命令”,是驯化成功的表象。
就像人类总结出的九九乘法表和加减法基本单位,1+1=2。
这些算是让他悲喜交杂的部分,除了能吃到的草料和需要干的活如此堆叠着,做蛋糕一般摞在心里之外,牛马身上还有一样必定少不了的东西。
就像遛鸟的笼子,兴头比拼时的鹌鹑或者蛐蛐。
还有大爷的烟斗。
那就是缰绳和辔头的组合,这是独属于牛马的“牢笼”,一般用于坐骑或者牲口,尹煜佑显然是其中之一。
不过作为人,因为保留了主观能动这种自主性,所以哪怕存在牢笼也没有办法将他束缚得很难受,人不是猫。
老韩额外提醒的事项随之浮现在那些条款上方,魔术师的表演结束之后,最精彩的部分总是能像小说和影视剧一般引人无限遐想,余音绕梁经久不息,似令人流连忘返,络绎不绝的旅游胜地。
众若冠,本冠。
“好”当之无愧。
那条不能谈恋爱的明行禁令被特别放大,加粗标红,像警示牌一般横亘贯穿了所有的思绪,霸道,醒目,张扬。
连篇学校里那些仗着家世好横行的校霸,目中无人,如同举着钳子横行的螃蟹。
尹煜佑并不抵触,他本来也对这种事情不感兴趣。倒不是个人隐私取向的问题,而是他似乎天生少了这方面的神经。
不是爱不爱吃,而是他天生味觉系统寡淡,吃什么都几乎是一个味道。
仿佛生病的眼睛看世界的模样。
对与不对都不正确,是根本不存在。
这是一个抽象的概念。
举一些实际例子的话,林逸在大学的那会儿跟一张网似的,没少追求学姐勾搭学妹,要么就隔三岔五在酒吧和美女劲酒K唱,他只觉得他和大多数庸俗之人一样在浪费光阴。
直到现在也这么认为——
但是转念,作为一个毫无疑问在新时代的环境中长大的年轻人,新鲜的养料必定融进了他的骨血中,所以他能够理解这些做法。
追求快乐就是做蛋糕时必不可少的蛋白,是人的自然部分,就像鼻子和嘴巴,不可以切除,那是组成程式,是大楼的钢筋水泥之一。
因此理智讨论,反而是自诩也屡次被封为“天外高人”的他才属于不正常的那一种,尘世之中无谪仙,否则便是会被自动清除的bug异项。
在于水平之照“倾斜”的角度中,没有同流合污就是天大的错误。
众人皆醉我独醒,是唐伯虎错,还是世界混沌?
可是尘世间几多唐寅几多俗肉?
池中独莲不长久,稍稍便被折腰。
平凡女儿不长活,双丫易逢流殇。
如果一定要追寻着那寡淡的味觉在他身上寻找这方面的“人性”,就只有来了公司之后,每每见到孔峻熙才会生出一些波澜,香氛便重了一些。
犹如死海遇飓风。
但若是仔细考究,那也不是“恋爱”,虽然很像“悸动”,但却是完全不同的东西,只是没有血缘关系的“异卵双胞胎”,只能称之为命运的缘分。
玄学也。
感情这事,强求不得,尹煜佑想,神在创造他的时候大概偏了科,把感情一栏的大部分数据都倾泻给了“美”,形成艺术,以至于别的地方一律淡薄无名,空白到几乎透明。
对了!叮——微波炉熟成。
这么想,他忽然便懂了,自己看孔峻熙的那种特殊感觉并不是应该对人产生的,而是对待一件绝美的艺术品才会奏响的共鸣,仿佛琴弓接触琴弦时发出的声音。
仿佛铅笔在白纸上落下的沙沙声。
有的难听,有的美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