足以保护一个自己。
找到支点,蚂蚁搬家,点穷象劫,枫叶震海。
猪不坐东,鸡属下贱,尘埃不食肉糜。这是人类自己设定的规则,实死向浮,居然也在悄然之间,被潜移默化,无形的用在了人类自己身上。
多么讽刺!
这是自然对人类的报复,借刀杀人,以贪婪和欲望为柄桥。
神永远无形,却又充斥各处。
宛若孔雀的眼睛。
综上,他是帝盛的“神”,伪也伫于云端,相较于芸芸苦根而言。
娇花废华。
权力纵欲。
虽然知道这种根本性质为“压榨”,大众点评为“可恶”的事情在成年人的社会中到处都能看到,不算稀奇,可是帝盛内部却像个干净的培养皿,菌种发育得只会更加猖獗,一切的反应都将要变得比外面还要明显很多倍。
就像白纸墨画,水生火灭,如此刺眼。
因此,平凡和富贵的差距才会惹人心惊心惶。
现在,直视这扇代表了权力和财富的普通木头门时,尹煜佑甚至被这其中隐藏的光芒刺得溢出了眼泪,无异于直视着太阳。
只是,后者光明灿烂,而前者却是那么的熏腥恶毒,叫平凡人难以忍受,好似逼迫天生厌恶怪异味道的人吃一大盆折耳根。
尤其是他这个劳动者。
对这方面就更加敏感。
几乎在一个季度之前,他还是蠢钝可笑的石婴一枚。
真不知道这种改变是好事还是坏事。
总之,这一切,叫他怎么能平静对待呢?
荷花也因风而动。
甚至它最善摇摆。
因为它善良纯洁。
然而,他还是推开了办公室的门——
入行以来,再一次的。
这是必须面对的鬼门关,但是也有可能变成让自己翻身的金龙桥。
一切在于赌命运,开花或者积尘,成粪,成仙。
只看日出之时,分晓当明,生死哀乐,随天定。
吱呀裂罅,晓色探头。
韩老板已经等在了里面,室内很敞亮,光毫不吝啬地通过大落地窗户大把撒了进来,头顶白色的吸顶条灯全部开着,整间屋子里完全不显得沉闷,还异常的整洁雅致,现代化而不失几分古韵。
是典型的领导人办公场所。
而且是属于高级领导人的。
这无需置疑。
大道至简,集色成洁,进而炼粹,成一味白。
循环往复,终始合一。
仿佛食物和粪便的原理。
虽然很煞风景,但是对于处境实在不堪的尹煜佑,他心里实在想不到好的意向。
贫贱百事哀,不懂陋室铭。
这是不逆的法则。
不过,因为面见的人是老板,他还是秒速调整好情绪,让自己重新充满气,最起码表现得元气盈洋,不至于垂头丧气,仿佛扫把星临门,叫人只想喊晦气。
他把自己变得像商场门前那些鼓鼓囊囊,活力四射,从来不会感到饥饿的气球精灵,那些鲜艳可爱的装饰物——偶人与飞球。
于是在视角稍微转换了一点之后,景色也跟着摘掉滤镜的动作变得顺眼了许多,一切都明媚了好多个度。
比如眼前这间办公室的典型好处之一就是,让人在走进来的一瞬间,原本贮存在心里的阴霾被一扫而空,心情亮泽了不少。
人是趋光动物,会因为看到了大面积的光而下意识变得高兴起来。
我们是变形的飞蛾,翅膀藏在了脑袋里,身体伸展得巨大又美丽。
他不着痕迹地继续扫视着办公室里,陈设还是和上次来的时候一样,没有改变。墙边的金鱼自如地在大鱼缸里游动,假山水草映衬其中,里面丰富热闹,像夏天的集市。
韩老板依旧大着一个肚子,他坐在黑色的真皮长沙发中间,面前墨色的透明方茶几依然那么矮,不同的是这次上面摆着一壶茶水和一套茶具,是紫砂质地的。
他不知道那茶水是刚沏好的,还是已经接近冷却。
也不知道那是不是用来招待自己的——这可以成为猜测今天这一趟结局或好或坏的提示之一。
聪明的人懂得从环境中寻找自己需要的答案。
而成年人每一个都很睿智。
不过,除此之外,尹煜佑还注意到,上次来的时候看见的香薰不见了。
他稍微安心了一些,但是才往里面走了两步,鼻尖翕动,赫然发现那东西原来被藏在了鱼缸后面,那是和墙壁之间卡出来的一个窄窄的缝隙,刚好塞得下一个婴儿拳头粗的小瓶子。
他的心脏再次提鸣。
随时准备发出警报。
仿佛驻守瞭望塔的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