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才有机会恣做自己。
在羽毛们眼里,尹煜佑这个糊咖甚至不配和刘姥姥相比,就像“高贵”之人眼里的波斯猫和狸花猫。
当然,这种对比实际上并不存在。
比如贵族对酱油和胡椒盐的挑剔。
南北方居民执着于分辨凤梨菠萝。
红皇后对于玫瑰颜色的严苛要求。
因为人家刘姥姥最起码做事有分寸,通情达理,知恩图报。而尹煜佑呢,不仅不懂得报恩,两次三番揩孔家哥哥的油,还将这位供食的大恩人告上了法庭,让他缠上世人象眼“不详”的官司,所以他这玩意儿,连个屁都不是。
就是一颗路上的石子,就是一个“贱种”,就是东郭先生怀里那条该死的蛇,就是一只喂不熟的白眼狼,就是一块上古以来化不掉的坚冰。
以及,惹人生厌的“老顽固”,在快要饿死的时候,满树林生长的可恶“毒蘑菇”。
这样的“垃圾”,活该被埋没进水泥里,关进笼子里,丢进深渊中,永远不见天日。
吝啬就像作用于心(灵)的毒药,可以让一个原本宽厚的人变得恶毒苛刻,从“灰姑娘”成为“继母”,从“星币孤女”成为贪婪的“国王”。
物质让人变质。
爱是特殊的物质。
而人也是一种物质。
这是自然界的,更高级也更神奇的,“化学反应”。
爱意回响同样被囊括其中。
所以,花朵和食物的枯萎大概是蛋白质和微生物的爱情。
弦外之音。
只不过,因为跨越了物种,所以生出了六道之外的“魔丸”,就像天地结晶的孙悟空,非驴非马的骡子,以及不能繁衍后代的狮虎兽。
——它是腐败。
而人的腐败显然是欲望和需求的爱情产物,可怜了直接被作用的基座:人类。
人有时候,不如说是大部分时候,并不能主宰“自己”的全部,人是一个无量的象限,看似纵横有壁,其实在某一个领域无限扩张。
那是人类未曾探知的宇宙——
就在身体中。
所有不利的条件叠加,仿佛被迫开了debuff,尹煜佑做什么都会被孔雀羽毛黏上来找茬骂一通,仿佛蜜蜂对于掏蜂窝者的执着,又似乎是高黏性的苍耳或者胶水。
其热衷程度从客观角度来看,可以评断为:他和孔峻熙各自的真爱粉恰好是彼此之间,对方阵营主帅的黑粉。
谁说黑粉就不够爱了呢?若非真爱,也不至于爱意浓稠到发黑。
世间至理于此。
浓才黏,黏成执,才唤蜜。
明白这个道理之后,尹煜佑还发现另外一件事,那就是一个成熟的大明星一定是真爱粉和黑粉数目都很庞大的,缺一不可,因为阴阳失衡即不成立,世界滩涂。
要想成名,就要既被爱又被恨,这样才有足够的关注度,还要既被夸又被骂,这样才有足够的讨论度。
正负相结合,就是所谓的:人气。
人气高了,便像太阳高升,自然带动万物奔腾流动,生息始于此,之后进行循环。
活着从一轮太阳开始,其后的内容就是日复一日,如同机杼,开始摇动,吱呀吱呀;如同农夫,日升而起,吭哧吭哧。
从此,温度升幅,冰川融化,绿植冒生,万物复苏并盛隆,只要日不落。其成,可以有云隐,可以因此而短暂的暗淡,但不能长时间无缘天幕,那样,大地会失约。
太阳就变成了空壳。
如同长冬会让万物逐渐凋零,哪怕是聪明的人也不能幸免。
哪怕祂——那至高的存在只是降落了一尺,也会有很大的影响。
于世界,于明星。
因此,人气会带来流量,水流成活,这是让互联网时代一个依此吃饭的艺人存活的关键东西,它之于后者就是食物和淡水之于哺乳动物。
人唯一能吃的类死水是井水,但其实井水也属于活水,其下有地孔,那是大地的鼻孔。真正的死水细菌含量过高,就像外国超标的工业糖精含量食品,除非经过相当精密的工业化处理,否则一定是无法饮用的,就连生活化使用都不行。
其害无异于直接喝海水。
饮用地母神的肺囊呼吸质,人类自然少受迫害。
因为神明孕育万物,母亲的乳汁可以哺育孩子。
世间最大的桎梏在于念,念由欲而成笼,仿佛钢筋配水泥,所以当一个人看破红尘,自然逍遥法外,万般规则都无法再拘束祂。
而象形化理解就是,当虫儿挣脱了茧房,就会蜕变成为蝴蝶。
蝴蝶相对而言是自由的。
正如同人类悟道才成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