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红显然不是花,因为它没有净化周围的彩色魔力,更加不存在天然的魔法芬芳。
所以然,不知道那是刚刚被餐刀抹上去的番茄酱,还是一汪及时流下的鲜血,甚还浓稠,尚未凝固。
天使滴血,孩童未夭,及殇溃央。
羽毛,没有完全落下。
羽毛,已经飘落半程。
或者那是:一颗鲜活的心脏。
餐桌后面,穿着西装的绅士拿起刀叉就坐。洁白的领巾刻着一朵金色的玫瑰花,被塞进他的领口当中。
尘雾散去一些,他的面容得以薄露,宛如云层退去之后再时赏月,原来现月也多斑驳,并不如珠圆玉润,诗意都是荒唐浮梦,谎话连篇,唾沫横飞而已。
其堪称丑陋。
我们一直生活在口水当中。
下一秒——
瞳孔倏尔脱缰,心脏忘记打拍,音乐停止奏明,口水悄然泛滥:
那穿着西装,拿着刀叉,擎着文明,被唤作“绅士”的,受到宅子外面万人崇拜的,被教皇举灯的,分明……分明不是常人,而是一只毛发恣狂的野狼。
野狼主东,国破图亡,蓝作怅,士心惘,再不央。
这是野狼主理人。
叮~咚——犹如香水,前调轻快,后而闷覆,沉沉压味,如雪,昏昏死觉。
只有酒精刺鼻的恶臭,是伪装的魔鬼口水。
是埋没的春天,倒转的冬天。
远看,是天地一色的棉被,洁白平静,分明乃“神”造魔雕的坟墓。
天然的秋枯葬窠。
躺在其中的人,行走也不觉,早就已经登上了死亡的名簿。
换个视角看,我们其实都躺着呢!
谁也不清楚要挣扎。
盘古还在沉睡。
你我都是被压倒的花。
盖在身上的云雾就是生活,所以大家日复一日,难以轻松。
反而越来越老。
云雾在杀人,空气在杀人,自然不放过人。
云雾杀人的时候,就像上帝降下了雨,人类没有办法反抗。
色彩决定不了画作。
叮铃!~伪装的轻脆像虚假的经济泡沫,让贫穷饥饿的人忘记了刺骨的忧愁,举步悬崖。
掉,还是不掉?看铃声息止。
看死亡之神落不落下那一笔。
小孩子当然不承千钧志,轻易就让主观打了水漂。他乘薄雾带回意志,如同精灵座叶舟,稳稳独行于浪涛海啸。
他以为自己快乐顺平,其实是魔鬼死神在枯掌相托,送之入腹幽谷。
幽谷不见天日,明明在人间,却是地狱。
你以为自己见了海上的夜天闹集,其实是进了鲸鱼腹。
却还不自知。
宛如,不觉得自己要在冬天冻死的人,花,叶,生息难辨,不受掌控。
人不掌控。
维度之间有撕裂的口子,很狭窄,需要仔细挑灯才寻明。
叮铃叮铃!!~!~魂灯牵引散识,铃声仿佛魔鬼吞咽口水的呼噜。灰色的灯轻轻摇晃,烛火合拢意识。
很急,很疾。
小男孩回神,看到面前美艳的男人变成了一只尖嘴的孔雀,他不像鸟,也不像人,哦这么说不对……他既像人,又像鸟,模样怪异得很,眼角尖锐似两把利害的钩子,一扎就能把人割破流出血。
让好好的花败散。
配上那张同样尖锐的嘴,即便有华丽折光的羽毛衬托,也显得,应该说,是越发显得诡异,恐怖。
像敲门的熊,和放了辣椒的巧克力。
他仿佛从地狱里钻出来的恶魔,用华丽的羽毛和尖锐的眼睛勾人,再用更加尖锐的嘴吃人的灵魂,直教心脏枯萎。
摧败生命——
魔鬼只需要轻轻一口气,便幸灾乐祸。
生命如此脆弱,顽强只在上帝的照拂之下。
婴儿在摇篮里才强壮。
凡所成,皆为窝。
叮咚~轻声震荡,涟漪起尘九千尺,飞舞不见万里虹。
花花世界迷人眼。
叮~咚……禅院钟声尽,翠色死,秋黄起,枯萎盛大,玫瑰阴开,风落,刮出织锦之下,一片绝望的死色,遍地魔鬼枯爪,仿佛娇艳的百合,绮朵有毒;仿佛盛唐的民生,不堪挂典。
叮咚……声音没了俏皮,玫瑰的最后一片叶子也落下,那是心脏的最后一滴血,那是心率的最后一次舞。
羽毛彻底落下,脏了白,再不洁,独灼苦。
像吃土的黑面种。在神的眼里,他们分明才是大地的精灵。
精灵怎么会活成那般模样?
难道,因为人类排异?
真正的精灵都生活得很苦,像不加糖的浓茶和咖啡,不见叶,只有浓浓的绝望。
小男孩双眼无神,在濒死的前一刻他看清了尘世(真相),然而,无力回天。
玫瑰彻底落下。
辛德勒的名单中,小女孩的红也终将葬亡。成为一片灰。
怅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