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是从精神还是身体的维度,人命都是最棘手的东西,像带着毒的玫瑰花或者果实,它亭亭玉立,娇艳无双,芬芳四溢,诱人采撷,可是一旦忍不住沾了手,便会染了满手洗不掉的色泽。
那是被迫携带的色泽。
就像每个人后天生成的性格。
自卑、敏感、倔强、易怒……
我们在被大自然磋磨成各种各样的形状,神在打造一批独特的宝石,借由命运这把斧头和“社会”这柄凿子。
神最是严苛责求,所以你我独一无二。
每个人都是绝无仅有的珍奇,鲜花,或者宝贝,身披异彩,待唯一一支画笔来搜集。
而搜集者,只有神才知道。
那或许是神灯的精灵,只为高大的主人所见。
人类作为盘内的棋子,不得而知。
糕点知道自己是糕点吗?
事实上,这种现象也可以由网内近乎于神的存在操控,大手拉扯,使之摇撼,息止,都由“它”来做决定。
就像踩踏蚂蚁窝穴的我们。
沙砾难以分清堆垒自己的是什么因素,云,还是(真正的)天?
尹煜佑就成了棋子,成了摇篮中的摇篮里,那被玩赏的物什。
他自己对此浑然不觉,还以为是命运使然,时不待我。
他以为老天不喜欢他。
花败不全是因为气候。
落魄或许是轨迹使然。
千万不要全怪罪在命运身上,盲目会让一个人跌得很惨。
你必须亮起比别人更多的眼睛,哪怕变成三四五六七八只眼镜的怪物,也要警惕线条密布的周围,分清哪些是自然,串通何处,哪些是毒计,效果几何?
甚至,牵丝者是谁。
我们每个人都活在陷阱中。
哪怕看不清,也要努力提高警惕。
太放松,就会被生活淹没。因为河水里除了水和泥沙,还有细菌,或许,还一并藏着毒蛇与鳄鱼。
其实,是孔峻熙买通了媒体和水军,不允许他们大肆报道判决结果,他死死地将舆论的风筝线掌握在自己手里,并不打算递交出去。
连风来讨要,暴雨扒袭,都不打算退让丝毫。
他必须站在王座上,因为除了那座位,别的他就什么也没有了。
所以,“网络”海面上才风平浪静,因为祭司阻断了祈祷的路,他间接掌控着大海。
因为说实话,“舆论”,那不只是一只薄薄的风筝,而是通向天堂的阶梯,是人类向天索要吃食的“黄金”托盘。
他当然不会外移。
要是让尹煜佑掌握了舆论,可以乘风兴浪,有成为下一位神明的机会,他这个祭司就多了一个对手。
靠后天努力和阴谋诡计才修成的他非常清楚自己的价值几何,那种后起蓬发的“天才”,一旦有了机会,非常容易就会把他挤兑到沦落成乞丐。
网友都是很见利忘义的墙头草,墙头草没有内涵,唯一的价值就是随风舞动,所以他必须掌握住风向,让草扒附自己,这样“他”这座城市的墙才会更稳。
不会塌。
纵然后果没有这么严重,也会让他从现在独一无二的高度上跌落下去。
他必须保证自己的独特,才有可能发展壮大,变成真正的飞鸟,挣脱身后束缚自己的风筝线。
匹诺曹想变成温暖的人类。
木偶也有自由行走的愿望。
花朵和树木或许会想旅游。
原来,他也是一只风筝。
而且,他也是一只风筝。
只是,他背上的翅膀是木头的,而那个他有很多羽毛,背上的东西就快变成翅膀了。
所以他会飞,他还长着眼睛,于是,他这只真正的木偶必须将他困在囹圄中,最好的办法就是以欺骗的布条蒙住他的天空,哄骗他的眼睛,将之锁在自己的掌心内。
把威胁牢牢掌控住,就可以乘风破浪,所向披靡。
正所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木偶通过吸食人类的智慧来变成人类,而被吸食了大脑的人因此变成真正的木偶。
能量等恒,财富的密码是置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