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间不尽同。
另外,能用别人铺路,她傻了吗,干什么要消耗自己?!庞绅勋给她说过,那些大佬可不是好应付的,他们如狼似虎,属于就连她上都必然会觉得吃力的那种程度。
当然是让沺恬伊来挡住自己了,能偷懒她才不迎击。
到时候,哪怕情谊被物质冲碎,两个人已经不是好姐妹了,她也是助她飞黄腾达的功臣,被捞出泥坑的奖励还是应该有的。
而那个时候,自己已经积攒了一波忠实的粉丝,再在庞绅勋这边运作一下,让她携带着数字财产出去独立门户这不是问题。
她有这个如鱼得水,甩尾生水的能力。
只需要她把她拉出去。
五十万真实的粉丝就足够一个普通人好吃好喝很久。
而且,以沺恬伊的性格,她既然拉一把,就一定不会只是带她跳出泥坑那么简单。那是一个重情义的傻瓜,一定会附赠些名气和流量给她……这个过去的朋友。
她和沺恬伊会决裂是肯定的,就像人老了都会有皱纹一样必然。多少朋友在得到财富之后或者是中途就反目了?
她们两个的友谊从基础上就不牢固,平时还有些三观不合,都在从自己的角度上忍受对方的无赖。
她看得很清楚。
有心之人会吃准善良的老好人。
沺恬伊显然是被狐狸咬中脖子的可怜白兔。
而喧嚣沉寂,回归一个人的时候,人总是会在一番思索之后选择利己,仿佛鱼游水。所以,她现在很排斥看到这两个热情的先锋。
她很担心被坏了自己的好事。
而且沺恬伊打定了主意之后是很难劝的,温柔的人最倔强,那是自以为是的风骨。她只是一只小狐狸,爱吃肉,爱动脑筋,没有铁齿铜牙,啃不动硬骨头。
也不是很想去啃,怕磨坏了自己的牙齿。
“要做什么?我忙着去给下一个人化妆,有事说话,没事别挡路。”乔佳欣皱着眉,态度说得上劣质,仿佛上个世纪的贵族女佣,叉着腰站在门口,拿着扫把,毫不留情地撵赖在外面的流浪汉。
似乎是怕两个人又像刚才试图说服沺恬伊的时候一样,跟自己滔滔不绝的浪费时间,顺便还消磨她的精力,乔佳欣又迅速地开口了。
她柔和的眉眼里藏着锋芒,语气变得更冷了一些,俨然是一副不容商量的样子,“如果是要说恬恬的事就算了吧,我不想干涉她的私事。”
尹煜佑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乔佳欣的这句话就像一颗平平无奇,还伪装成了鹅卵石的炸弹,进入湖水中的一瞬间嘭的炸开,让他的心里翻滚不息,甚至有沸腾的趋势。
灿灿敏锐的耳朵最先听到了他鼻息平原上骤起的疾风。
尹煜佑忍耐着怒意,然而炙热烫人的温度还是忍不住从字里行间流了出来,人类的手掌从来都没有办法完全锁住水和细沙。
而情绪比这两样更加细腻。
不细腻的话,也没有办法穿梭于无形和有形之间,缝补一切破碎的东西了。
它是神从指尖流泄出的魔力,是神绽放给大地的一个微笑。
是太阳的一道光芒,微弱也温暖,足以成为大地的春天。
不管有意还是无意,总之,它自带着神的疗愈作用。强大的碎屑于弱者而言也足以成为奇迹,即便那甚至称不上碎屑,充其量不过是灰尘。
大师的徒弟哪怕只学了一点皮毛,也足以捞到一把油水维系好自己的日常,织出一卷算是精美的锦布。
“你是为了什么?”
尹煜佑同样出口霹雳,似乎无头无脑,但是却劈打得所有装睡和在心里祈祷无事发生的懦弱者和虚伪者身心震颤。
他的这一记雷和乔佳欣刚才的那一记区别在于一个内有明火,一个只是镀金,一个是真炸弹,一个只是纸壳子。
中国人总是喜欢维护无所谓的面子,其实,那种东西不过是一张破烂的卫生纸,只能勉强用来清洁局部的污渍,甚至还有可能会越抹越脏。
脏东西只能起到反作用。
旗帜需要用最干净的东西擦拭。
骨气才是精神食量,才是称起一个人的“内质”。
才是让其它敬服的“火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