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类不过是井底之蛙,幼时小鸭。
山不动,水不动,是心动。
尔心定尔身,身不动,心不动,世界,巍然不动,山不动,水不动。
孔峻熙整容的捶定事情被重新挖掘出来,陈土很快抖落,由于他光辉美丽的形象,众人出于加倍的喜爱,热情细致地把他那“旧件”身上顽固的污渍和霉斑以及损坏都清理干净了,它变得焕然一新,成为国王身上耀眼的装饰物。
当王和王朝衰落的时候,破损的王冠是众人之耻,臣民如此,外围如此。
当王和王朝复而兴起,破损的王冠成了众人荣耀,臣民赞颂,外围钦佩。
世界竞相模仿。
王冠其实一直都是那一顶,变的是众人的眼光。
人是世界上唯一改变,一直改变的东西。
人是世界上最不稳定的固体。
花每年都会盛开,改变花好坏的是培育和欣赏的人类。
人类是此间的神,却不尽然。
被蒙了眼睛的神流放于名为“花园”的摇篮型监狱中,考验智慧。
害死或者兴起了万物。
花红时万人爱,花谢时万人弃,人也是如此。
在春风里,万物都是和煦的。
听着温柔的声音,鳄鱼也是可爱的。
这一次,孔峻熙整容的事情并没有收到多少非议的声音,纵然冒出来那么一两条,也很快被受到孔雀光芒和烈香(毒)感染的信徒们压制摧残了。
信徒是不完整的人,是残损的画。
在言论自由的时代,我们说话其实并不太自由,或者说,时代越自由,时代越倡导言论自由,我们的发言和人权就越不自由。
因为永远有人想要限制相关的不可触摸之珍贵。
那被称之为权势,那些是一个人真正的财产。
我们——指一部分无权无势,却受到法律和这种号召保护的平民、“自由人”。
魔鬼由人堕化而来,所以世间最毒的野兽是人类,老鼠和虫子往往是战争和天灾中最容易活下来的。
而最平凡也最广阔的群体——平民,这种人在人类文明这只巨兽的保护下,过得小心又凄惨。
就像花园里最小的紫罗兰一等。
它们说着保护,其实为了彰显自己的伟大无私,实际上,往往不管遇到什么灾厄和不幸,最先埋没和成为炮灰的一定是这种平凡人。
我们究竟是幸还是不幸?
在真正的大同社会到来之前,人类永远不会幸福。
但是,不幸福的人类才能进入大同社会。
因为善良是进入天堂的入门券,而在人间,善良往往代表着生活不会很顺利,在千年之前,这个说法正兴盛的时候,甚至是绝对会很不顺利,叫不幸。
在此间生活最顺利的是一类人,最具代表性的叫作:资本家。
这些人能接受共和,因为这带给了他们自由发展资本的空间,就像上一节度的封建社会,享受利益的那群人叫作贵族。
人类的病根在自私,这同比熵增,是发展的双刃剑,是神赐的皇冠,可得而不可久留。因为人类难以肩负民族,那叫神力。
既得利益群体是不希望利益和提供利益的条件消失的,所以会从心里或者从行动上阻挠社会发展。
因此才有战争,这也是熵增。
辛亥革命前后复辟的声音闹得最凶,直到今天,仍然有不少封建爪牙怀念从前,心存倒转(人类)历史车轮的念头,甚至做出了一些实际行动,比如创作邪恶的主题小说。
他们大多数是在旧社会中享受到了极大好处的极端群体,如皇亲贵胄,这种爪牙全球遍地都是。
就像恐龙存在的痕迹到今天仍然留着,它们的后代也有绵续,或许就是某一种我们常见的鸟儿。
真正心系天下的忠臣良将不会因为历史前进和社会变革过分哀叹,因为他们顾及的不是自己,而是黎民,那叫作天下。
一个人没法做皇帝。
但是群众可以没有皇帝,只不过,那样的结果任重而道远,到达时,“人类”这曲诗歌已经接近终章。
大同是开启终章的符号,是白昼到来的曙光。
大同是人类的黎明。
社会少忠臣,百里多豺狼,人类本自私,否则就不存在原始社会。
原始,这是人类和百兽万物的根。
我们去除不了根,没办法抛却它而活,神赐人不可消除,父亲母亲留下的容貌不可能彻底被改变,皮变骨依旧。
但是,人类如花,基因和潜意识里埋着神的声音,母亲让我们向阳而生——唤醒文明。所以,根不可除,但是却可以不断垒土稳固己身。
让“我们”,这些可以生长的植物不再摇晃。
人类的结果或许是变成榕树,主根绝亡,遍地生林。
生物终将不朽。
神的声音不会消除。
生命就是神。
真正的臣子懂得皇帝为公仆众奴的道理,懂得天下为民不为一人。
所以,反而有可能是最快适应改变的,就像新文化运动中的那帮铁杆书生,哪个不曾戴过铁皮帽?
哪个又不曾削断长发,推崇新生?为了天下、黎民、大任。
铁戟为峰,墨笔指先,文武构华夏,泱泱育生息,渔为鱼,愚擎煜。
历史靠平凡的英雄推动,人间靠吾辈星辰引领前进。
人类需要光明,物理上,精神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