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沾手,何以识全首?
不入阳春,不识暖水。
不入阿鼻,不量悲苦。
不入人间,不知五感。
——包括情。
情,玩转人间。
庞绅勋暗暗打量着眼前俊美无双的当红顶流,这个他再熟悉不过,而今却变得陌生的人:孔峻熙,他的本质帝盛的所有人都再清楚不过,真正的“帝盛”人。
他不过是一颗毫无价值,闲置还总嫌硌脚、碍眼的,破石头。
他们原本是一路人。
他哪里是什么大明星?!
不过是一场污点弥天的谎言,不过是……一个大骗子。
他们是一样的,无二的。
他不过是一坨坐了滑梯的,屎块。
因为从天而降,被愚蠢的下界蚁民当作了黄金,多么可笑呵!
真不知道蠢的是他们还是他,或者是挑中了这颗石头的他们?
要么,荒诞才是这个世界的本相?
庞绅勋的目光越发毒冷。
老猪才知道怎么躲过人类的毒手,也更加看得清这个世界。
姜还是老的辣。
动物还是成年的更有力量。
无论是身体上,还是精神上。
“我再说一遍,不管怎么样,不准你们再随便用我去赚钱,在不经过同意的情况下。不然,我有的是办法让你们难受,别忘了我的助理。”
孔峻熙咬着牙齿,声音是和外表相反的狠戾,不过他压着声音,这又显得有些亲切。
庞绅勋像块猪肉一样被烧烤,但是他突然看清,回忆起孔峻熙的本色之后,竟然变得一如既往的从容,或者,他终于找回了自己的皮囊。
那本来就是他的东西。
他的铠甲。
没有铠甲的将军容易受伤。
没有矛盾的士兵容易死亡。
“嗯哼!”庞绅勋挑了挑眉,算是答应他。
“还有!”孔峻熙显然没有说完,他开始越发贪婪。
看着眼前逐渐露出利爪的狼崽子,庞绅勋心里坦然的想,果然如此。野兽是吃饱了才会得寸进尺的愚蠢生物。
而且他的变化太大,金钱修身养性,神工雕刻外象,综合起来非常具有迷惑性,像被神点化的百合花,香味袭人也迷人,容易化毒无于骨髓,进而吃掉人的记忆,再是灵魂,最后是身体。
毒最可怕。
身体是最后陷落的,皇城是最终攻略的。
他竟然忘了这个人本来就贪婪无度,恶劣之至。
是他那块低贱的下嘴肉。
“谈完了我该要回来的,剩下的就是作为帝盛的艺人你们该给我的。”
庞绅勋心里泛起狐疑,神经的船桨微微乱摆,他感觉有些不妙,要是自己没有猜错,这个小子大概是想为之前帮公司出头平乱的事情索要补偿,比如:胜利游行和宫苑赏赐。
他瞥着面前的俊狼:这可不是个会吃亏的主。
在泥地里挣扎着生长起来的植物没有一种是软柿子,哪怕外皮柔韧,根须也一定又强壮又难缠。
刁民朝王,官兵不近。虽然违背了现代的社会调性,但是就某一群体而言,这是有道理的。
啪!
蹭亮的黑皮鞋踩住地面,转椅被借力一把扯到前面,滚轮在地上发出哗哗的声响,孔峻熙全程没有离开椅子。
他像阵滚热的风,忽然侵略了庞绅勋的脸以及他的整套感官系统。
不管它灵敏与否。
呵,真的来了!庞绅勋默默地想。他很是不情愿,因为多来一个人分钱,自己能分到的钱就少了一些。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
社会其实就是个互相夺肉吃的大森林,什么狗屁文明礼貌,说到头不还是要抢肉吃?
这个世界的本质从来没有改变,也不会改变。现在这种时代啊,看起来挺好的,其实都是虚假宣传和过度包装,一打开,里面尽是些虚伪的人!
一点都不实在。
我们为了维持(生命的)秩序,通过破坏它种的大坝来引进洪水,浇灌阔土,种植作物。
生命的本质是恶劣,是无机。
于人而言,无机无情。
老猪不高兴的时候,独属于上个世纪的老人家那种特点毕露无遗,喜欢碎碎叨叨,东拉西扯地埋怨,却不敢大声说出来,要么在心里闷怒,要么小声地骂,仿佛在嚼烂味道的口香糖,闻得人有些烦躁。
却不好打破这烂趣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