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是成功的律师,那些不成功的都是虾米和菜叶。邹木玮这么想。
他在心里扶了扶实际并不存在的眼镜,一道精明的光从金丝边眼镜上划过。
“的确是这样。”他习惯性的捧场,就像给句子加逗号。
“这种时候,面对风浪,当然不能和他们一样只看见眼前的利益,忽略了四周的危险。要是忽略了,可是有丧命的风险,我们做到现在不容易。”害怕他不明白,孔峻熙特地扭过头来看着邹木玮,“所有的人,我和你,我和他们。”
邹木玮点了点头。
他其实不需要听这么多,但是照顾小孩的面子,他便装憨傻。
这是成熟的“聪明”。
“风浪扑过来除了带来鱼虾还能带来危险,所以有的饭能吃,有的饭不能吃。这个社会就是一座原始森林,森林里的果子不是所有的都能吃,有些稍微碰一下就会中毒。”
孔雀的目光变得警惕清醒,邹木玮在一旁看着,觉得孔峻熙这副样子和私下里浑浑噩噩,行尸走肉的样子完全不一样。
现在的他,眼睛里有光。
为了什么呢?他想。
哦,大概是因为现在的他在为了生活博取。人在有目标的时候灵魂会被打磨到发光。没有平平庸庸的人,只有一成不变的生活。
而生活依附于人,人主变。
主要还是看人。
“这种流量不能吃,虽然公司里只有我一个大艺人,富得乏穷,缺流量,但是也不能盲目的吃东西,不然坏了肚子就麻烦了。”
“巨人闹肚子就像长颈鹿摔跤,可能会造成全身骨折甚至死亡。”
邹木玮面色沉重地点了点头,这倒是真的。除非跨越了维度,否则在本维度内,物理外形越高大,死亡的风险就越大。
因为“巨大”本身违抗了此间的运转公式——物理,和神对抗不会有什么好下场,而且微小的病毒无孔不入。
“我理解公司想抓住得来不易的机会,但是只要我在,只要我的人气不减,操控得当的话这种事情想要多少次就有多少次,海神随时能掀起浪潮,不急于这一次。”
“不过前提是大家都听我的。我几乎是靠自己红起来的,所以我本人非常清楚怎么维护我的红气和名气。”
他用询问的眼神看向邹木玮,邹木玮点了点头,“我相信你,事实是我们确实没有你懂商业维护和营销。”
孔峻熙满足地收回视线,“先饿着,才有动力走得更远。告诉他们,我暂时不考虑离开的事情。”
他小声,“我还需要这里。”
邹木玮应下来。
“这次的流量只是紧急避险用的,如果跟着网友炒作,帝盛确实会红起来,但相应的,底子也会被扒得更彻底,那样就背离了我们的初衷。让事情的热度自然消退,不仅能保护帝盛,还能因为这波人气收获到不少新人。”
他再次看向邹木玮,那眼神分明是在问:你说呢?
邹木玮懂,这不是问句,而是命令。“我懂,大哥你放心吧,该办的我一定都办到。我现在就去找老韩处理热搜,当然不可能让你自己花钱。”
邹木玮转身要走,孔峻熙叫住他,“记住,目前他们要做的事情只有一件,保证视频在短视频平台的播放量足够高就可以,但也只是目前,监督半个月就可以放手了,让流量回归自然状态,让事情平息,风波也就自然死亡了,公司就安全了,目前的要紧事是先保证安全问题。”
他换了个姿势靠在桌子上,方便更清楚地看着邹木玮,“剩下的,什么都不要做。”
孔峻熙说最后半句话的时候语气发冷,咬字变得很沉重,一并的,连眸光也有些凶狠,有一长道凌厉的光刃在其中划过,仿佛杀手行动之前在擦刀。
“好,我去弄!”邹木玮应下来,走出了门外。
门咔哒落锁,孔峻熙仰起纤长的美颈足叹了一口气,姿态优雅好看,仿佛白天鹅在舒展。然而,他的内心却想着和这份优美截然不同的事情:公司里的这群废物,前期不陪我奋斗,靠我一个人拼搏,现在出事了求到我面前,又擅自捣乱!
这群废物!废物!废物!!
这个窝没有我迟早得散!
有的兴奋是无声的,有的歇斯底里是沉默的,有的疯狂是无波的。
有的疯子是优雅的。
绅士的乌木手杖里或许藏着一根带血的银白色尖刃。
香水是为了掩盖臭味。
高跟鞋是为了避免踩到粪便。
丝袜是为了遮盖浓密的体毛。
雪白的粉底是为了遮盖长着梅毒疮的烂皮肤。
蓬蓬裙是为了掩盖私下里的龌龊。
最初,优雅的发明是为了掩盖人性之丑,贵族们娇儿恶卧,所以才在神的眼前互相欺骗,佯装典雅至尚,附庸天使。
鲜花盛开在腐败之上,它的香味正好掩盖了根部的粪便化合恶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