否则,一旦线断了,或者持线人倒下,风筝便立刻失去了自由,结局惨烈。
祝你成功。
如烈鹰搏击长空,无惧风雨,做一方风雨的逆主宰——因为天空本主宰万物,你要乘风,让它做你的冠冕,做自己的主人,你才能自由。
人间如何,还是要自己走。
苦一点,长一点,乐一点,纵一晚,都是你自己的史诗,由你自己来谱写。亲人最尽力只能是辅佐,是吹起风筝的人。
聪明的人,会教会风筝乘风而行。
但是不管怎么样,他们都是可爱的人。
值得我们握手。
同行。
同行。
……
尹煜佑还是什么都不敢说,他原本明媚,只是有些忧思。现在,不过才数个月,帝盛的生活已经让阳光蒙尘进入了下午的状态,让他越来越小心翼翼。
长期见不到阳光的话,人就会逐渐萎缩,从身体到心灵,谁也逃不过,因为没有完美的人,也就没有纯粹乐观,不会悲伤,不会脆弱的人。
人要细心,花儿才不会枯萎,花园不会死亡,进入地狱。
我们是彼此的园丁。
花儿可爱在只要见到阳光,哪怕只有一次,也会重新展露盛颜。
大概是见他不说话,还是自己本来就没有说完,孔峻熙笑了一声,像是排遣忧伤一般,带着三分自嘲说道:“我说我很羡慕你们,你信吗?其它公司其实也是这样,戏子不是人,没名气的戏子就是臭石头,刚入行都是这样。”
“对比一下,你们好歹有地方睡觉,也有基本的尊严,不像我。”他的语气又变得凉而空冽。
让人忍不住泛心疼。
这个必然的结果就像风吹水面,一定会出现涟漪,除非那水域太广阔,而且还是死水,可这样的水其实是很少的。
所以大部分人的情绪很容易就会被调动。
人类蠢在单面视觉,总是被眼前的事情迷惑,忘记了学习马儿观察两侧,尹煜佑也就忘记了,眼前的这个人其实很富裕。
根本就不需要心疼,对于他来说,所有的担心都是额外的附加饰品,可有可无。
正如网络有言:月薪三千块的心疼时薪三千块的。
这不是人度佛祖吗?
其实,这种说法并非是撺掇人们丢掉怜悯心,相反,每个人都有自由的怜悯任何事物以及被任何事物怜悯的权力,哪怕是穷凶极恶的杀人犯。
因为抛却物理,仅仅从人文和社会良性发展的角度上来谈,我们不能够强行干涉别人怎么想,在不伤害任何人的前提下。
但是,因为人类的属性中带有单方面视觉这一条,所以在任由感情牵引着自己散发怜悯心思的时候,可以稍微停下来想一想物理因素,纵容情感,也别忘记了现实。
否则丢掉了哪个都不太会好过。
过于现实的人就像缺少水泥的大厦,过刚易折,还伴随骨质疏松,是一种外强中干的“脆”。
而只讲感情的人就像水,因为不讲道理,所以性情和危险程度都是薛定谔式的,无法被定论,需要特别提防,这样就极其消耗人力和物力。
或者说,他们像无法被塑形的蜂蜜,胶黏难缠,缺少一个承托物的话本身没有太大的威胁,而且还非常弱,就连一点阳光都能把他们烤到化开。
人类需要理智,也需要爱,在做各种事情的时候。
骨骼和肌肉缺一不可,单有骨骼无法塑形,单有肌肉亦无法塑形,一个立而大脆,一个绵而大弱。
二者合一才为“人”之雏形,或者说,才能靠近承托“人”的立体托盘——人身。
尹煜佑有些恍惚,他在努力思考自己应该说的话,但是没有特别正确的答案,仿佛演算不出结果的数学题。
前辈已经说话了,相当于人家表了态,在社交中让了一步,这是不同寻常的,皇帝少低头,所以他再装聋作哑就太不识相了。
由于跟庞绅勋和小方打交道久了,尹煜佑在人际交往这一块敏感得像没有保护层的皮肤,动不动就发红肿痛,变得紧张兮兮,多少显得有些神经。
而像他这样的主播不在少数,进了帝盛之后,除却镜头前面那层虚假的光环,抛开“人设”的帽子,大家都像失去了一半神经细胞的疯狗。
走下舞台之后衣帽一扒,整整齐齐都是木偶。
由于沉浸其中,所有人都没有意识到,自己正在被蚕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