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觉得,现在的鱼油儿可以跟灿灿一较高下,分出来个武当昆仑了。
跟他们在一起,他有种全世界只剩下他一个笨蛋加废物的感觉。
不过老虎是不存在自卑的,他只觉得离谱,甚至想把身边这两个人的智商给削平了整一个等齐。
他忽然明白了,为什么寝室里的人把鱼油儿排在灿灿之后,推他作全宿舍的NO.2。
反正这两个人不相上下,都是不显山露水的类型。他瞎猜,鱼油儿画画厉害应该有助于开发脑子,或者说脑子好才能把画画得那么好看,反正他是做不到。
总之这两点应该是有点关系,细心留意的话,平时应该就能看出来了。
只怪鱼油儿太能憋住气,只怪他太粗心。
跟他的胡思乱想,大马在原野上狂奔不同,灿灿的思维细腻如水,他正在快速梳理着尹煜佑刚才的那番话,“阴阳各自有厉害的地方,阴攻心,阳攻外。一个主心理,一个主物理,一个是法师,一个是战士,一个损耗灵魂,一个打击肉身。”
老虎发现了华点,他惊讶地看了过来:大佬原来也玩游戏!
实际上,他已经记不清短短一段时间内,这是自己第多少次惊讶了。以往他看不惯时灿暄,也懒得跟他多说话,巴不得挤走这个碍眼的硬疙瘩。
偶尔聚在一起谈一谈,竟然让他对时灿暄肃然生出一点敬意。
学问果然是洗脑的好东西。
好的知识能洗灌出来一个不错的学子,坏的知识则可以饲育出一只魔鬼。
就像给树苗灌不同的养料,健康的养料可以让树苗长成天然的净化器,还能结出好吃的果子,有毒的养料则会让树苗长成之后即成为威胁,不仅制造出来的氧气有毒,就连结的果子也涂炭不浅。
它明明是树,怎么就救了人?怎么就杀了人?
是树的错?还是浇灌之物的错?或者是浇灌者的错?
亦如是,浇灌者其实无心呢?
那又应该有新的说法,是树的错?还是人的错?
或者这整个世界本身便是错的?
比如新中国和日本的教育差别,教出来的分别是捍卫家园,尊重外壤的红色战士以及侵犯它国领土,肆意践踏生命,破坏他人家庭,如此还自诩正义,毫不知廉耻的恶魔。
这是孩子的错,还是教育者的错?
可是教育者莲手不浴血,孩子却真真实实作了恶。
不以年幼不定魔,勿拥青衿不成佛。
一滴改山水,一笔划萱禄,一锤定善恶。
混檀书净,在于一心。
莲只一瓣,承不尽穷,度无涯念,作济世舟——西方诺亚,东方独木。擎其者,先万万人后万万人,上有万万魂,下有万万念,遂鼎立之,天河不灌,人定胜天。
孤舟又作何?
这时候,莲是孤独的,却又不评孤独乃?心广自有喧华,万里长灯典不尽沸彩。
寅边虎还以为时灿暄只知道学那些正常人见了就头疼的东西。
他忘了,时灿暄本来也是个人,而且和他一样,正当茂年华,是个旭旭升升年轻人。
灿灿目光里的寒凛先褪去了一些,神色随之柔和下来几分,如水波般盛着两个人,“不过,撇开这些大的不谈,就还是说眼下。我们现在的本质不阴不阳,不过是砧板上的鱼,是阴阳交锋时被吸纳的渣滓,还是被双方的冲击力意外挫骨扬灰的尘。”
“总之不是个人。”灿灿说了一个很像冷笑话的事实。
他解释道:“阴阳那种东西属于大佬和君王才配沾边,就像现在有一条很残酷的社会规则:贫苦人不配分得真正的社会资源,所以无法界定阴阳,只能默认作渣滓,除非凭着己身的心念横起,例如农民起义。”
“但是已经成型的阴阳各有自己的界果,渣滓吞食不下,自然会被无视,便被抛弃。哪怕自身心念强硬,在城邦面前依然不值一提。”
“所以农民起义往往很快就会被镇压,因为灰尘背后没有‘山’,它再厉害再强横,不过是一粒尘,自然无它惧。”
“不会写字,不认识子丑寅卯,也妄论煽动人群,除非是千古奇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