争锋当先弯腰。
起飞足须蓄力。
想要高,先下蹲。
想学飞,先弯腰。
想抬步,先打折。
亲爱的孩子,丢脸不狼狈,这是为了飞得更高,去做人上之上!
雄鹰起飞需要等待时机,乘风而起九万里,便震慑万物。
祂即骄阳,祂即帝王,祂即它。
庞绅勋:有点事找你商量,赶紧吃完饭,别浪费时间,之后来我办公室一趟,谈正事。
末尾的三个字让沺恬伊放下了一点心,庞绅勋这人以公谋私,玩忽职守,但是不会在这种事情上开玩笑。
他对待工作还是有三四分认真在的。
这是他唯一可敬的地方了,虽然对于大部分人来说这根本就不算什么,无异于吃菜需要拿筷子而不是用手抓。
而且,她也有事情找他……
不过以防万一,她还是给乔佳欣留了言。
一群人叮零当啷地离开,为首的几个人双手插着兜,下巴抬得比公鸡的冠还要高,一副春风得意杨柳飘的样子。
看了就让人觉得他们身上写了两个大字:欠揍。
不过,在帝盛,在这里的正常人中间,愿意像老虎那样惹是生非的其实很少。
所以,哪怕心里有各种不舒服,也没有人实际站出来做过什么。
大家只是看戏,对自己的生死,对别人的生死。
笑看浮萍风吹雨,茶言龙血雅不屠。
我们都是活佛,不吃人,无以出。
坐误无望。
只不过是,有的人吃周遭,吃其它,而有的人吃自己。
像帝盛的这些人都吃的是自己。
他们才是最可怜的人,哪怕是马路上的乞丐,好歹有自主的权益,也就有“财富”保留。而这些看似光鲜靓丽的主播,只剩下了“完整”这一层假象,轻轻撕开,实际上内里已经褴褛不整,破烂溜丢,犹如风中残烛,大雨轻宣。
他们比奴隶还要低下。
华丽伪装了可怜,这是百老汇般的悲歌,宫殿门口是暗街窄相,朱门依偎冻死骨,食物的香味从饥饿的乞丐中间穿过,似是无意,似是炫耀张扬,百分之九十的人看着百分之十的小贩,空腹对秋悲泣嘶鸣,枕着丝绸和席梦思的人安眠的床架全部都由下民的白骨制成,他带着上百万的耳塞,听不到周边的一点哀怨。
可是在精灵看来,他戴的是白骨,枕帽被褥全部都是白骨,他分明是人,他分明是吃人的妖精!
红人咿咿哝哝,唱的是亡国兴衰,水袖一甩扫尽不堪,微笑的红妆典饰了真实的浮华,浮而无实。
这整座城市,这所有的人,乃至这个世界,荒诞混沌,不缺怜悯,却又处处完美。
到底是如何?
魔方中的分子看不破,猜不穿,唯有聪明人抱着脑袋炸痛,普通人在迷茫中度年如日。
怪不得伶人与怜,只差了一个单偏。
原来是同出一辙。
他们华丽的戏服之下尽是斑痫与不齿,金玉盖住了腐坏,代表幸运的鲤鱼永远栖息在污水河中,黎明从黑夜当中升起。
“布施”的鸡鸭鱼肉当中,填满了泥土,不知道是仆人做的,还是主人吩咐的。
明媚与肮脏浑然一体,清明两岸却又融为一阖。
花从污臭当中拔翠,香氛热烈,美丽鲜艳,但吸收的也是污浊,甚至越污浊,它越明艳。
这究竟是个什么道理?
这个世界没有真理,物理当中绝对的物理才是一切,也就是俗话武力,可此间却又处处是真,是理。
否则,架构不成,废墟败林,哪里还有各种“社会”和文明可言?
虚幻的世界当中,只有爱情才是真实。
但是换个角度,爱情也最不真实。
似乎只有树最重要。
寅边虎孤独地坐在地上,过去那些整天热情喊着老大的鲜花鸭蛇不知所踪,它们似乎是蒲公英,已经抛弃这片土地很久了。
独留他一株仙人掌在蓬勃当中成为沙漠。
这是多么奇迹!
很多人看上寅边虎两眼,目光里或者带着可怜,或者嫌弃,结果却都出奇一致地匆匆离开,也没有人敢上前递上几张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