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自己要想别的法子了。
花云为程武添酒,打探着情况,想让程武再多透透口风:“这么说,你大哥手里岂不是还有好多货没运到京城里来,也不怕全砸手里面吗?”
程武没有接话,只是一味喝酒。
花云识趣没有继续问下去,而是转移了话头:“虽说朝廷看得紧,我这倒是来了笔大生意,我敢说就连你大哥也拒绝不了。”
程武冷笑一声,开口嘲讽:“你花娘子张口闭口的大生意,到最后还不是要靠我们兄弟手里的货。”
花云脸色一沉,骂道:“好你个程武!老娘费心费力邀你喝酒。你倒好,上来就明里暗里嘲讽我。依我看你今天,准是又被你的好哥哥骂了,来我这找面子的。真当我花云是软柿子,任人捏啊。”
花云指着程武骂道,“老娘倒是触了你的霉头,存心被你坏了好心情。”花云知道程武指定是因为送货被他大哥训斥一番,上自己这来找回面子来了。
花云被气着也没了顾忌,大声对着程武开骂:今天这生意是彻底谈不拢了。
程武也毫不示弱,呵斥道:“你以为我们不知道你这娘们心里想着什么吗?不就想靠着我们兄弟俩好上位。你从我们这捞了多少金银珠宝,你自己心里清楚。”
听着二人势均力敌的对骂,在厢房外偷听的许冉一行人皆屏气掩息,深怕错过诸多细节。
待房内的骂声逐渐平息,燕如霜用气声向许冉发问:“你方才不是说要捉了这人吗?再不动手,人就快走了。”
许冉笑着安慰:“我什么时候说过要留下他了?这人可不值得我们花心思。派人盯着他,放长线,才能钓大鱼。”
燕如霜忍不住对许冉瞥了个颇具怨念的眼神,当真是拉她来这当称手的工具了。
许冉自然是没有错过燕如霜的那些小动作,心里计划着找时间给燕如霜个教训,这么不把她放在眼里,万一哪天燕如霜在自己手底下出事就不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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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许燕二人僵持时,程武气势汹汹地推门离去,徒留花云一人待在房内。
许冉感叹:“看来这两人是谈崩了。”
燕如霜点头赞同,其身后的护卫也懂事的离开,追着程武的足迹。
而被谢听山安排在引鹤楼外蹲守的小厮,自然也注意到护卫的反常行径,赶忙向谢听山汇报去。
“花云没了程武兄弟给的货源,她又该怎么安抚好她新钓上的大鱼呢?”燕如霜向许冉试探发问。
“你就瞧着吧,她可没那么容易死心。螳螂捕蝉,黄雀在后*①。且看看谁会是这场戏的赢家吧。”许冉说完,特意看了燕如霜一眼。
燕如霜瞬间头皮发麻,不知对方是否看出自己那些隐藏的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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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云正为程武的翻脸不认人而发着脾气,管事从手下人那听说了程武的事,慌张地推门而入。心里急,脚底一滑,直接摔了个狗吃屎。
花云是又气又笑,“真是个没用的东西!”
管事揉了揉摔着的腿,开口道:“我有用没用不碍事,倒是花娘子您的计划可不要出了差错啊。”
“当真是个狗东西,闻着味就来了。”花云暗暗讽刺道。
管事倒也没生气,”我们都是一根绳上的蚂蚱,关心您也是正常的。”
“关心我?我看你是关心你的生计吧。“
听着花云理智回笼,管事开口询问心底所忧虑之事:“我听手底下的人说,程武怒气冲冲地出了您的房门。莫不是计划有变。"
“不必理会,就是想拉程武他们一群人入伙,没谈拢罢了。”
“没了货。谢将军那,我们可怎么交待啊?那我们辛苦做的这一切不就白费了。”管事的担心嚎道。
花云见管事那哭丧样,气打一处来,一巴掌狠狠扇在管事脸上:
“嚎什么,做生意这么些年,真当我花云就只有程武这一条线啊?谁手里没有别的门道。”
清脆的响声,直接给管事的打懵了,他委屈地捂着自己被打红的半掌脸。
听到花云的话,管事不知该哭该笑,脸上表情十分精彩。
花云指着管事骂道:“把你的心给我放狗肚子里去,下次再让我听到你说这些丧气话,我就……”
花云抬手装作要再打他一巴掌的样子,管事连忙举起双手,挡住自己的脸。
想象中的巴掌并没有落下,花云轻轻拍了拍管事的双手,恶狠狠道:“听明白了吗?还不快滚!”
管事连忙起身准备逃离。
花云想起了什么,提醒道:“别忘了把脸遮一遮,许冉若是起了疑心,我拿你试问。”
管事拿衣袖挡着脸,匆忙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