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我们店大欺客,而是将军您若是诚心想做这笔生意,我们还是得要再看看,再聊聊啊。做生意嘛,急不得。引鹤楼能在京城与众多世家做这么多年的生意,靠得就是客人与我们引鹤楼之间的信任啊。”
花娘子并没有被谢听山抛出的筹码所打动。
眼见谈判陷入僵局,谢听山便换了个方向深挖:“若我想买一批引鹤楼的货,这可行?”
花娘子见谢听山终于开始谈论买卖的事,这才打起了精神:“这个嘛,当然可以啦。不过,这新的一批货,好多老主顾们都等着要。可这年头,哪里是那么容易弄到货的,您这心里头可得有个准备啊。”
“这就还请花娘子放宽心,我心里自然是有一杆秤的。不过我能否了解其他客人们的体验反响。你也知道,你这没有现成的货,我怎知道你不是同管事的合起伙来哄骗我。”
花娘子料到这谢听山不是个容易上钩的,还好她早有准备。
花娘子故作迟疑道:“不是我看轻将军,只是引鹤楼正是因为对客人信息严格保密才有了如今的红火。我是万万不敢坏了这规矩的。不过嘛,过些日子会有一批客人订的货进京。我倒是能卖一个面子给将军,让您瞧瞧货。”
谢听山沉默片刻后回应:“那我就恭候花娘子的好消息。”
“这是自然。”
谢听山带着真假难辨的消息离开了引鹤楼。临走前,他瞧了一眼引鹤楼内摆放着的花瓶,其中的红山茶开得正红艳。
他嘱咐身后的小厮注意近来的日子里引鹤楼内是否有眼生的外人出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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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谢听山离开,管事的连忙推门进屋,向花娘子打探情况:“谈得如何了?花娘子。”
“还有我花娘子谈不下的生意吗?自然是手到擒来。”花娘子毫不掩饰自己的高兴。
管事的一听也满脸笑意:许冉这小丫头倒是白白给自己送了一个好处。
花娘子原与引鹤楼内负责暗地生意的人交好,本想着趁许娘子病重,一举拿下引鹤楼楼主的位置,这样引鹤楼便在她的掌控之下。
不曾想许冉的突然上任打乱了她的计划。
这楼主和许娘子也是一群拎不清的,这许冉就是个小丫头片子,哪里能担当起引鹤楼这么大的担子。
自己在引鹤楼多年的经营,因为一个新来的小姑娘而毁于一旦。这如何不让花云起了狠毒之心。
她将许冉重视的管事拉倒自己的阵营里,为的就是好暗中观察许冉的动向,找机会将许冉从楼主之位上拉下来。
花娘子看着面脸喜色的管事,敲打道:“别忙着笑了,这生意才刚刚开始呢。注意着许冉和那燕姑娘的动向,做生意那么有容易的。这谢听山也不是个好糊弄的,要让他知道你我之间的勾当,我们俩都得完蛋。”
管事宽慰道:“这怎么能够呢?掉脑袋的事,我可得小心。不过,这哪有货能给谢将军看,送货人不是说最近风声紧,要避一阵子吗?”
花云见管事这榆木脑袋样子,疑惑许冉为何如此看重对方,简直就是像把这管事送到自己眼前,叫嚣着。
花云不耐烦地回复:“这天底下总有人能为了利益做犯掉脑袋事,有利可图的事,谁会嫌少?”
见管事的在自己这逗留时间过久,花云赶紧让其离开,免得引起许冉那边的怀疑。
看见管事鬼鬼祟祟离开花云所在厢房,护卫连忙回去向燕如霜复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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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到护卫的消息,燕如霜向一旁看戏的许冉发问:“你早就知道那封信是我写的?!”
许冉笑着回答:“远不止这些,我还知道这封信是你从花娘子那里截获的。我说的可不错?”
燕如霜越发觉得自己先前未毒杀许冉是件错事,如今这局面,自己就是案板上一块肉,只能任许冉宰割。
燕如霜将自己调查好的人员名单交给许冉之前,许冉早就借机询问过许娘子楼内对她上任一事不满之人。
管事的只是她抛在外面的诱饵,那封信也是一个加码,好让她看看这引鹤楼内究竟有多少人想把自己拉下这楼主之位。
许冉敲了敲燕如霜的桌子,将燕如霜的思绪拉回。
“如今便可以好好算一算你我之间这笔合作了。”
“你不是佩衡的人!”燕如霜激动地盯着许冉,觉得自己仿佛看透了许冉的层层伪装。
许冉凑近燕如霜,对其小声说道:“我不是佩衡的人,你难道就是佩衡的好成员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