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冉应和着:“师傅您放心,只要是在世之人,总会留下些足迹的。要知道她的身份不难,不过就是费时了些。”
“这个事我倒是放心。至于谢听山,协助他调查引鹤楼人口走私一事,别让他在死在佩衡的人手里就好。”
“那谢听山只要不是死于佩衡手里就行了吧。”许冉抓住孙云起话中的漏洞。
孙云起听到许冉所说,吓得手中的酒都洒了一地,给他一阵心疼,反应过来许冉的心思连忙劝阻道:
“唉,好徒儿,你可别给师傅整出个什么花样来,那谢听山要是阻了你,你可别在意那黄口小儿。师傅老了,还想着和你师母好好安享晚年呢,你可别吓师傅。”
许冉看着眼前大惊小怪的师傅,笑着宽慰道:“师傅,您老得放宽心。现在我的对手还不是他。”
孙云起听了许冉的话反倒是没有松口气,也不敢再多说些什么,怕激起许冉的斗志,就得不偿失了,只是心里默默替谢听山捏了把汗。
孙云起转移着话题:“你回去的路上小心些,我瞧见那信鸽上的纸条可吓了一跳。”
许冉与孙云起的联络用的并不是宫里常见的御鸽,而是民间普通的信鸽,为得是不过多暴露与宫里面的关系,并且一般都是单线联系,许冉从不回信。
孙云起看到信鸽脚上的纸条便知道,这信并不是许冉所写。孙云起拿出那皱巴巴的纸条递给许冉调侃:“最近些日子你可得老实安分喽。”
孙云起有个毛病,喜欢把纸条揣兜里弄得皱皱巴巴,什么纸条到他哪都能成一坨。
许冉本想吐槽孙云起刚才不一块将纸条拿出来,自己还得费功夫抚平纸条来认。但瞧见孙云起那衣袖不知道什么时候沾上的灰尘,她收了吐槽的心思,还是别惹师傅他老人家生气吧。
许冉认真看清纸条上的内容:“三日后,引鹤楼厢房一叙。”
许冉立即明白,这信不是给孙云起的,而是专门给她看的。这人倒是聪明,用这方法给自己传消息。
许冉无所谓的回应:“怕什么,我到是要去会会这位,只会躲在幕后算什么本事。”
孙云起看着许冉这坦然的态度,忙问道:“这么说,你是知道这人是谁了?”
“八九不离十,有个头绪罢了。与我有关联的不就那么些个人,猜也猜的出,不算什么。”
说着许冉从衣袖中掏出许娘子交给她的银制铃铛,轻轻放在桌上“这东西你见过吗?是许娘子交给我的,说是黎族的东西,日后能帮得上我。”
孙云起拿起那铃铛仔细瞧上一番,发现其中有只不停蠕动的蛊虫,连忙还给许冉:
“我要是没猜错的话,这应该是黎族的一种蛊,而且还是黎族里比较复杂的一种蛊。既然是许娘子给你的,你便好生收着吧。”
孙云起说完立马挪远身子,像避瘟疫一般让许冉收回铃铛,生怕自己不小心触碰到。
许冉瞧着孙云起的反应,心里起坏主意。
故意在孙云起面前装手上一滑,那铃铛立马摔了出去,孙云起想伸手去接,又害怕那铃铛里的蛊虫,行动着的手就这样径直地停在了半空中。
许冉则不费力地接住那即将落地的铃铛,还放在手中抛了一抛,回过头来看着师傅古怪的姿势,捧腹大笑。
孙云起看许冉幸灾乐祸的模样就知道是她搞得鬼,无奈叹气:徒弟大了,不由师傅了。
*
许冉是孙云起在执行任务路上,被农妇所托付的孩子。恰逢时年引鹤楼楼主许娘子的女儿遭人绑架,不知所踪。
孙云起则阴差阳错遇到那许娘子的女儿,那还孩子早已被歹人下了剧毒,活不过几日。
皇帝趁这个时机将许冉装作许娘子的孩子,假意让许冉被引鹤楼的人寻回,配着暗中在佩衡埋下的暗线,发展许冉这个能进入佩衡高层的暗探。
现在看来,这倒是一个不错的计划。许冉为朝廷阻止佩衡暗地里的破坏,贡献了巨大的力量。
皇帝静静欣赏着自己临摹的花鸟画,又着重描画了几笔后,叫身后的太监收了下去。
不过要搅混池水,靠这么点力气可不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