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没什么。”棠晓晚连忙回答。

于是章亭就接着给她叠衣服。

过了一会，棠晓晚又试探地问了一句。

“如果黎大哥和一个家境不好的女生谈恋爱，姨妈和姨夫会同意他们在一起吗？”棠晓晚问出了自己最想问的问题。

“怎么。”章亭突然一下子警觉起来，“应谌他现在谈恋爱了，谈的还是个家境不好的女孩子？你是不是看到那是谁了，该不会是那天我在警察局门口见到的那个女生吧？”

她这连串发问差点打得棠晓晚措手不及，她也没想到她妈竟然这么敏锐。

“不是，没有。”她连忙澄清，“我只是看电视看了，随便冒出的想法而已。”

章亭半信半疑，盯着女儿上上下下来回观摩：“你还不会是帮着回来探我们口风的吧？”

“不是！他们就是普通校友，根本不熟的啦。”

棠晓晚极力做出一副令人信服的模样，可是她越努力，映在章亭的眼睛里，就越是带着些神秘兮兮的可疑。

“最好不要让我知道你背地里又在捣鼓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她眯着眼睛警告，“上次你瞒着我不让我知道那群人是冲着你表哥来的，就已经很让我生气了。”

……怎么又扯到那里去了。

“妈妈，你还没说呢，如果黎哥哥真的谈恋爱了，姨妈会是什么反应。”棠晓晚连忙岔开话题，“会不会真的给对方五百万要求分手啊。”

“仅仅只是因为她家境贫寒吗？”章亭也没难为她，回正身体，对女儿说道，“那应该是不会的。”

“她……我们家以前也没多富裕啊。”棠晓晚敏锐地注意到在这里，她母亲变换了一下称谓，像是在回忆着什么，“要不是后来和黎清知结了婚，我们可能到现在都——”

“都什么？”

“没什么。”章亭恍然地发现自己对女儿说的太多，转而说道，“那是过去的事情了。”

“反正你姨妈虽然眼光比较高，但对你黎哥哥一向是信任的。他喜欢的女孩子，只要没有特殊原因，她是不会去棒打鸳鸯做恶人的。”

“那如果确实有特殊原因呢？”她问道。

“什么样的特殊原因？”

“……”棠晓晚纠结地想了半天，也没想出在林未眠身上，会有什么致命的缺陷。

“如果真的有这种原因。”章亭停顿，想了一下，说道，“那她也不会……”

“不会威胁女孩子和自己儿子分手？”

“不是。”章亭说，“她根本用不着威胁，也没那么抠门。”

“如果真的有这样的女孩子出现，那就是应谌的初恋了。至少……得一千万吧。”

“那要是一千万也不同意呢？”

“那就两千万。”

“两千万也不同意呢？”

“那就三千万，四千万，五千万呗。加到她同意为止呗。”

这话说的轻描淡写，但是，“加到她同意为止”，听着就很令人心动。

棠晓晚倒吸一口冷气，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她感觉自己可以跑去和黎应谌说道说道了。

妈妈都这么豪爽了，儿子的话，买个情报应该也不至于吝啬到哪里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