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书房内。
元修泽一脸阴翳地看着今日刚呈上来的奏折,魏太后站在他身侧,也捡了一本来看。
“都是捷报,陛下气什么?”太后安慰儿子。
元修泽大手一挥将好几本折子扫到地上,咬牙切齿地说:“你当朕没长脑子吗?呈上来的永远是捷报,但是战线已经到云州了,还有三百里就到京城了!这就是朕的好舅舅打的仗?”
太后脸色微变,却还要给自家兄弟开脱:“云州本来就有藩王,魏将军只是想先截断最近的叛军,防止他们几方势力汇合罢了。”
下边儿站着一个汇报军情的小将和内阁首辅赵奢,两人见皇帝生气都不敢吱声,跟着太后打圆场:“京中还有陛下的亲卫军和御林军,那几个藩王手中早没什么兵马了,根本就是乌合之众不足为惧。”
这些话并没能让皇帝脸色好转,他此刻烦得很,登基不过半年就遇上这种事,他现在只想即可看那几个叛军头子被活捉,送到他手里让他好好蹂躏。
“魏相呢?”元修泽瞥了眼一旁的太后,如今的丞相正是太后的父亲魏伯龄,他的外祖父。
太后把手中的奏折合上放回书案,柔声笑道:“自然是为陛下出谋划策去了。”
元修泽看着母亲意味深长的笑容,挥手屏退站着的两人,听太后细说……
——
晚膳时分,元守心又和裴太医一起翻墙进了启宁殿。
这次元守心不仅带了吃食,还给万云朝也带了换洗的衣服,她终于能把身上还染着血污的衣服换下来了。
下午元承夕已经听万云朝讲了元守心来帮忙的事,所以见到他们前来倒不意外,只是他现在实在不是很想见人,脸偏向床内侧,不太热络。
裴虔见过的病患多了,并不把元承夕这点别扭的心思当回事,只和一旁的万云朝问起元承夕醒来后有什么不适的症状。
万云朝仔细讲述了元承夕咳嗽、抽搐的频率,又道:“王爷醒来以后一直没讲过话,我问他是不是嗓子难受,他点头了,裴大人看看要不要开些润喉的药?”
裴虔表示明白,俯身给元承夕上上下下检查了一遍,然后教万云朝怎么给他排痰,元承夕被翻过身一下下拍着后背,没一会儿“嗬嗬”咳出一口淤塞了半天的痰。
“啊,这样是不是就能说话了?”万云朝有些惊奇地说道。
元承夕并没有回答,难受地闭了闭眼,眼尾还泛着咳出的潮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