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儿,大不了明年再战。再说了,你今天发挥的很好了,我都失误了好几次……”
休息室里,已经调整好心态的折画安慰着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辅c。
众人在回到休息室时就毫不意外地,互相抱着哭了一场。比起悲伤,更多的是释然。
止步晋级赛,甚至可以说是刚参加就被淘汰,对于他们起步没多久的电竞生涯来说,只是一次小小的遗憾。况且,在这场关注度极高的比赛里,他们也展示出了自己的潜力和天赋,想必经过一年的训练,明年的这个时候,他们会重新登上舞台走的更远。
当然,前提是不要再坏运气的撞到潇仟了。
想到对方那堪称变态的手法,折画有些心有余悸,扭头看了天月一眼——还好,虽然面色有些苍白,但不像被彻底打崩了的样子。
他走到天月身边,安慰性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天月没有说话,知道他性子的折画便转过身率先收拾起自己的东西。很快,众人陆陆续续地离开,休息室里只剩下天月一人。
这时候他的脸上才显出一种失魂落魄的痛苦来,他闷着头,关上休息室的们走到走廊时听到下一场比赛开始时观众的欢呼声时,忽然眼睛一酸,垂首坐到了长凳上。
滚烫的泪水砸落到手背,混着自责,懊悔,还有……一种连他都说不清楚的不甘。
空荡的走廊传来压抑的哽咽。
直到有个人坐到他身边,用极轻的力道拍了拍他的背。
红肿着眼睛的天月泪水涟涟地抬起头,模糊的视线里映出身旁人温柔的影子。
是闻絮,或者说,林载青。
他有些尴尬地抬手,胡乱地抹了抹脸上的泪,一张柔软的纸巾递到他眼前。
“我看到你比赛了。”
他温柔的声音落在安静的走廊。
很轻,但天月却觉得每一句,都牢牢地印在了他的心里。
“作为新人,能做到这一步已经很厉害了。”
并不是。
天月在心里沮丧地想,但他舍不得林载青送给他的这份短暂的安宁,只是闷着头,反复地把手里的纸巾揉皱又展平。
“明年的比赛再加油吧,相信那时候——”
他清冽的声音突然低了下去,直到消弭不见。
察觉到什么的天月抬起头,听见转角越来越近的脚步声。
是临昭。
戴着耳机的临昭单手插兜,径直向这边走来。
感到难堪的天月重新低下头,视线落在自己的膝盖上,林载青的反应却比他还大,他侧过身,整个人都向自己靠过来。
一缕细长柔顺的乌发触到他的手背,鼻尖传来浅淡又好闻的香气,浑身僵硬住的天月就这样任由他靠着。
临昭的脚步在经过他时微不可察地停顿了一下,很快又规律地响起,消失在走廊的尽头。
鼻尖的香味倏地远去,有些怔愣的天月下意识转过头,身旁的林载青已经起身,抬手将拂在脸颊上的发丝拨到耳后。
他的脸上突然浮出一种肉眼可见的焦虑,对着天月扬了扬手机。
“我有急事,先走了,等会儿回去电话联系。”
“哦好......”
天月点点头,看着他高挑纤瘦的背影消失在视野里。
背对着他的林载青,表情从焦虑变成了一种淡然。
他没有选择进电梯,而是转了个弯沿着逃生通道下楼。毕竟这一层只有左边的尽头有一间电梯,这时候过去很容易会和临昭撞上。
他今天的目的已经达到,不时在临昭那儿刷个存在感就行,要是像之前一样玩脱了反而节外生枝。
知晓他完整计划的216,在检测到好感度毫无变化时有些怀疑地问道:
【你确定那么短的时间临昭真的认出你了吗?】
【确定啊。】
林载青慢悠悠地下楼,脸上洋溢的笑容在灯光下显出几分妖异的绚丽。
【我和他第一次见面时,穿的就是这件。】
216陷入了沉默。
.......
因为赛事并未结束,大厅的人比起刚开赛时并不算多。
从楼梯出口走出的林载青一眼就瞄到电梯前乌泱泱挤做一团的记者,以及,被围在中间,脸色颇有几分不耐的临昭。
他的唇角下压,微微皱起的眉让那张原本就很有攻击性的长相更加锋利,显出一种逼人的气势。
“能说说你三年前退役的真相吗?”
“听说你没有起诉当年那个解说,原因是什么呢?”
“网传你们是恋人关系,这是真的吗?”
“......”
一股脑的问题抛到临昭面前,但或许是顾虑他背后的身份,这些人也只敢围在边上,并不敢真的阻止他离开。
冷着脸的临昭就这样在一群人的包围里慢慢往vip通道走,而这个方向刚好会经过林载青所在的位置。
隐隐觉得有几分不妙的林载青抽了抽嘴角,准备退回去,等临昭经过再说,身后突然涌上来一群从-1层闻讯赶来的记者。站在门口的林载青还没来得及闪身,就被人流推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