哀求,咒骂,或者是以生命相逼,都被临昭轻而易举地化解。
因为不能让林家倒闭的那个条件限制,林载青无法把手段做的很绝,那几天他几乎一筹莫展。
但是现在。
林载青的眼神冷了冷。
他得让临昭主动放他出去。
......
今天是AUR的庆功宴。
装饰的十分典雅、颇有风韵的包厢里,围着圆桌坐着十来个人。除了天月他们之外,还有大大小小的,嗅到这支异军突起的战队潜力和无形的商业价值的投资商。
喝了些酒的折画在这样的氛围里有些飘飘然。
一个月前,谁能想到他们这群靠直播连饭都快吃不起的新人能一鸣惊人,拿到新星赛的冠军呢?
尽管他都快被陈教练的魔鬼式训练搞吐了,但是站在聚光灯照耀的舞台中央,于观众几乎震耳欲聋的欢呼声中拿下奖杯,这种万众瞩目的感觉还是让他欲罢不能。
他转过头,看见平时十分多话的天月此刻坐在角落喝着闷酒,有些意外地凑了过去,调侃道:
“怎么了天月队长?拿了冠军还不开心啊。”
天月的视线越过他,落在圆桌另一头正被几个投资商簇拥的临昭。
林载青离开之后,战队被划到临昭名下。当然,他们也知道,这个人就是之前鼎鼎大名的潇仟。
联想到林载青跟他的那通电话,天月的眼睛暗了暗。
自那天起,他再也没有打通林载青的电话。他的不告而别和之后莫名接手战队的临昭让天月的心里隐隐浮现出不安。理智告诉他,如果他想好好吃电竞行业的这碗饭,最好不要得罪声名显赫的临昭。
放在膝盖上的左手慢慢握紧了。
......
“谢...谢谢你,好哥们......”
天月把喝的烂醉的折画扶上车,车门关上的那一瞬,闻到飘出来的浓郁的酒味。
同样有些醉意的天月被这么熏了一下,扶着头在路边坐下。他晃了晃脑袋,深吸一口带着凉意的空气,抬眼时看见远处一个熟悉的人影。
是临昭,好像在打电话。
天月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喉结滚动,手掌撑地地站了起来。
“林先生现在还在睡觉......”
打着电话的临昭眉毛拧了起来,他刚要开口说话,余光中看见一个人影走了过来。
他掀起眼皮瞧了一眼,在辨认出来人的身份后有些诧异地挑眉。
“我有事想问你。”
天月捋了一下碎发,借着酒意,他省去了那些虚假的客套,在临昭有些冰冷的目光中开口:
“闻絮......不,林载青现在在哪儿?”
临昭放下手机。
他比天月高一点,铅灰色的眼珠望过去的时候,神情也带着一些睥睨。
“他和你有什么关系吗?”
他勾起唇,露出一个明显恶意的笑容,眼眸中闪动着优越。
“他应该和你说了吧,我是他的爱人。”
察觉出他的敌意的天月深深蹙起眉,只是因为脸庞还尚显几分轻稚,并没有显出太大的攻击性。
他知道临昭说的都对,可是被感性支配的大脑还是让他下意识反驳:
“他电话一直打不通,就算是作为陌生人,我也有必要确定他现在是否安全。”
“哈。”
临昭笑出了声,这种直白的、毫不客气的嘲讽让天月有些恼火地抬起头。
在他愤然的目光中,临昭打了个电话。
“让林载青接电话。”
电话开了免提,短暂的吩咐之后,电话里传来细微的脚步声,很快,一道明显听出来睡的有些朦胧的声音从那头传来。
“干什么?”
即便交流的次数不多,天月也凭着这道声音听出对方的身份。
之前还和他剑拔弩张的临昭,周身的气质都一下变得柔和起来,他温声问道:
“吃晚饭了吗?”
"没有。"
即便是这样简短又平淡的回答也让临昭轻轻勾起了唇角。
“好,我等会儿回来给你带爱吃的。”
“嗯。”
因为困倦而显得柔软的声音听起来十分乖巧。
挂断电话的临昭挑衅地看了天月一眼,话语里满是嘲讽:
“确定了吗?他不接你电话只是因为不想。”
吹拂的夜风中,一眼就能瞧出来豪奢的高档汽车停到临昭身旁。
看着仍然站在面前,但脸色已经相当惨白的天月,临昭在拉开车门时还不忘撂下一句:
“比起这个,你还是把心思放在打电竞上好。”
车门“砰”地关上,豪车渐行渐远。
站在原地的天月攥紧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