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远山那新对象开了个包厢，饭馆挺大的，陆以帆七拐八拐才绕到里面去，一推开门，就看见两小口子在里面腻歪。

陆以帆第一次亲眼见到那男的，和照片差不了多少，原本以为他是不上镜，这么一看，眉目间还和照片一样带着些许戾气。

随着陆以帆在他们对面坐下，季远山才依依不舍地和那男的分开。

“哥，这是我对象，张洋。”

“你好你好。”

陆以帆打了声招呼，但张洋没理他，只是昂了昂下巴。

这难免让陆以帆感到有些不适，但也没多说什么。

季远山打圆场转移话题，故意扭捏道：“哎呀我好几天没见着你了，感觉你又帅了。”

“少来这套啊。”

季远山笑嘻嘻地说：“我妈总惦记请你来家里吃饭呢，说要感谢你上次带我回家。”

“那总不能把你丢马路边吧，我倒是想那么干。”

季远山冲他眨眨眼，旁边的张洋忽然轻咳了一声：“你们认识多久了？”

“半年吧，我和我妈半年前刚搬到这边来。”陆以帆回道。

“你和小远也是那会认识的？”

“差不多吧。”

“小远去过你们家几次？”

陆以帆微微一顿，虽然来之前他就准备好了被问问题的准备，但张洋审视的目光多少让人有种被冒犯的不爽感，他看了季远山一眼，对方则是朝他使了使眼色。

他无奈，只好如实回答：“他没来过，我妈不喜欢外人来家里。”

季远山见话题又开始紧张了，忙插话道：“你还没点菜吧，我们都点完了，你看你喜欢吃点啥，那有菜单，还能点。”

陆以帆接过菜单，随便点了些。

他们点的菜很快就上来了，摆了一桌。

动筷之前，季远山说他要去一下卫生间。

陆以帆随口道：“快去快回啊。”

他倒不是真急着什么，只是和张洋这陌生人单独面对面吃饭总觉得有点儿奇怪，而且不等季远山回来就吃也显得不尊重，摸爬滚打了这么多年，陆以帆多少还是懂一些人情世故的。

季远山走了之后，他开始玩手机，缓解尴尬最好的办法就是各干各的。

但张洋显然不是这么想的，季远山前脚刚踏出门，他后脚立马站起来把门关紧了。

陆以帆知道他有话要说，于是抬头看他。

张洋眯起眼：“你对小远有意思，对吧？”

“啊？”陆以帆愣住了。

张洋人高马大地往那一站，语气里半点善意都没有，坐着的陆以帆皱了皱眉。

“那你可误会了，哥们，我不是同性恋。”

“你看他的眼神不对劲。”

“我喜欢女的，你能明白我意思么？我跟他连朋友都不算，我们就是邻居而已。”

“那你和他眉来眼去什么？”

陆以帆莫名其妙：“谁跟他眉来眼去了？”

“你，和他。”

陆以帆暗骂一声神经病。

他一向是那种别人不客气他也不会客气的类型，但对方和季远山还有一层亲密关系，他勉强说服自己先递一个台阶，起身想开门先去外面待一会。

张洋猛地一把按住门板，门刚打开一条小缝便“砰”地一声被关上。

气氛一下子变得不对劲起来。

陆以帆也是有点火了，用力抓紧门把手往里拉，和对方按在门上的力道对抗。

张洋比他高个两三厘米，但显然陆以帆的力气更大，门板被一点点地拽开来。

随着缝隙越来越大，张洋忽然抬起另一只手，握拳结结实实地给了陆以帆一下。

陆以帆闷哼一声，完全没想到他会突然出击，整个身子往一边侧去，手上也不自觉地松了劲，门再次被关上，惯性力大到震起一阵风。

“卧槽……”陆以帆感觉鼻子很痛，他抹了一下，看见手背上是鲜艳的血，“你不是吧哥们？”

张洋没回话，壮硕的身躯朝他扑来，将他撞倒在地。

这下陆以帆也知道事情不再有回转的余地，尽管位置十分劣势，他仍然勾起拳给张洋下巴狠狠地来了一下。

张洋吃痛地低叫一声，随后更加变本加厉地往陆以帆身上招呼。

两个人一下子滚成一团，谁都不让谁地拳脚相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