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便还能挑衅顾鸣鸾。”姜二姑娘满意点头,“这倒是个好主意。”重新唤丫鬟回来,带着岑肃羽到库房挑布料,裁下来带回房间。
屋里还是乱糟糟的,姜二姑娘又不开心了,扭头瞪着丫环:“你们不收拾,难道等我来收拾吗,怎么这等没眼力见?还有,把做女红要用到的东西都找出来,我要用的。”
姜二姑娘走到桌边,想要坐下,但是凳子都被踢翻了,她扭头看着丫环,一个丫环扶起凳子让姜二姑娘坐下,一个丫环则将桌面收拾干净。
姜二姑娘招招手,示意岑肃羽也坐下,问:“我听师傅说,你是被祝风起送到庵里的,他还没有休你?”
岑肃羽尴尬地看一眼周围收拾东西的丫环,轻轻摇头:“没有。”
“他明明不喜欢你,为什么还不休了你?”
“可能我对他来说还有用处,等到没用处的时候,不用我说,他自己就会休了我的。”
姜二姑娘颇以为然:“有道理,想必他对顾鸣鸾也是这样。你们有什么计划吗,打算什么时候动手?”
岑肃羽说:“他们没告诉我。”
回到佛堂,修真满脸好奇地看着岑肃羽,想要说什么,碍于师傅在这里,不好开口。直到用过早饭,结伴回庵里的路上,修真才找到机会,问:“你跟姜家的姑娘是不是很熟,怎么她接二连三请你过去?”
岑肃羽说:“从前见过几面,算半个朋友吧。”
“她们家那么有钱,你都能跟她搭上关系,那送你过来的人,是不是也挺有钱的?”
岑肃羽想了一会儿,叹一口气:“是挺有钱的。可跟我什么关系呢?一分钱也没花在我身上。”
修真打量着岑肃羽:“可是你看起来像是在有钱人家里长大的,还是跟穷不沾边的那种有钱人家。”拿起岑肃羽的手,“瞧你的手,又白又嫩,好像从来没有做过粗活。”
岑肃羽微笑,把手抽出来,没有说话。
修真说:“我以前没看出来,但是现在看出来了——你在庵里待不长久。就算这样,你也应该对师傅尊重些,尽量不要越过师傅直接跟那户人家联系,这样抢了师傅的风头,师傅心里会不舒服的。”
岑肃羽心里也不舒服,心想:“我又不是主动跟人家联系,是人家派人请我去,难道我就有拒绝的权利吗?”想是这么想,可实际上她明白修真说这些也是为了她好,不与她争辩,默默点头。
姜二姑娘做好手炉套子送给太子殿下,太子殿下欣然接受,只是仍不来这里,只派人通传消息。姜二姑娘怀疑太子殿下怕尼姑看到他,不敢来家里,便想要把慈仁庵的尼姑都赶出去。又怕这样显得自己太过无情,找来岑肃羽商议。
岑肃羽果断道:“法事不只是您为了孩子请的,也是太子殿下为了孩子请的,既然已经说好是七七四十九天,还是有始有终吧。这会儿殿下和您正是恩爱的时候,中断法事无伤大雅,怕只怕日后他想起来没给孩子做满法事,心中愧疚,却又无法弥补,心里有疙瘩,那可不是一时半会儿能解开的。”
姜二姑娘深以为然:“这倒也是,若是他后面计较起这件事儿,就难弄了。”
“殿下跟您的关系越是缓和,您就越是应该谨慎,不要为一时的关系和缓,而忘记了丧子的痛苦。”
姜二姑娘瞬间绷着脸,一副不悦的样子,岑肃羽连忙补充:“丧子之事,殿下亦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殿下其实也觉得有愧于您,您可以善用这份愧疚,达到想达到的目的。至于如何利用,利用到何种程度,其中的中庸之道,您一定比我更加了解。”
有的人的愧疚有用,有的人的愧疚只是愧疚而已,比如祝风起。天天嘴上说着愧疚愧疚,实则一毛不拔!活脱脱是个小气鬼!
姜二姑娘赏岑肃羽几两银子,岑肃羽趁人不备偷偷地给了修真。
修真捧着银子看了好一会儿,又还给岑肃羽:“这是你的钱,你给我做什么?”
“你也说了,我不需要钱,留着也没什么用,还是给有用的人吧。你拿着自己用,或者给你爹娘,也算我做的好事儿了。”
修真略一想,嫣然笑道:“那就多谢了。”将银子藏在被子里面。
“就藏在这里,不怕被人发现吗?”
修真说:“我有一个秘密基地,专门放珍贵的东西的,等有空了,我会把这些银子挪过去的。”她指着岑肃羽,“你可不许偷看哟,我现在不想让你知道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