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带都是平坦的农田,不知道是作物已经收割还是没有长出来,地里并没有作物,零星长着几株草,视野毫无阻碍。
远处散落着几户人家,隐约能听到几句犬吠,戴着草帽、扛着锄头的农户经过时,好奇地打量着她们。
等这群人过去,岑肃羽问:“是祝风起的人吗?”
卫宁手搭凉棚望了望:“隔得太远了,不确定,还是做最坏的打算吧。”又望着远处的山,“这里视野开阔,他们不好动手,等到山脚就不一定了。”
两人调转方向,朝着附近的村落而去,向村民问了路,又绕到另一个村落。这么连续绕了好几个村落,确定那群人没有跟上来,沿着大路直奔京城。
回到京城,岑肃羽和卫宁在客栈开了两个房间。出去吃完饭,瞧见话本子,买了一本,在客栈看到天昏地暗,然后带着卫宁出门吃晚饭,再回客栈睡觉。
客栈里,祝风起坐着喝茶,看到岑肃羽进门,饶有趣味地看着她:“回来了。”
岑肃羽没给他好脸色:“事情你都知道了?”
“我一直知道的,不想让你担心,所以没告诉你。再说了,就算我告诉你,你也不会信,反倒会怀疑我在栽赃陷害。”
“幕后之人是谁?”
祝风起走到岑肃羽面前,低声道:“太子妃。”
太子妃……岑肃羽回想太子妃的面容,顺带想到太子妃罚她在雪地里跪了许久,她走出太子府的大门就晕倒了。祝风起那时候在干嘛?在别院读书,完全没有理会这件事儿。想到这里,岑肃羽看向祝风起的目光变得更加厌恶。
“你不会还觉得是我在栽赃陷害吧?”祝风起颇为无奈。
岑肃羽头偏到一边:“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祝风起哭笑不得:“行,我不是什么好东西,那这事儿我不管了,你自己顾自己吧。”
“我求着你管了?”岑肃羽走上楼梯,回到自己房间。
祝风起大约生气了,好几天没出现在岑肃羽面前,岑肃羽白天混迹人群,乐得自在,到了晚上睡觉,总睡不熟,担心有坏人把她掳走,虐待她。
电光石火间,她意识到在监狱里对她用刑的人,可能是受太子妃的指使,而不是祝风起。祝风起虽不怎么样,但也算半个人,做不出这种人干不出来的事。
这么想着想着,她意识模糊起来,渐渐地睡着。睡梦之中,她听到一些极其轻微的动静,像老鼠在啃噬木头。
不对,是脚步声!岑肃羽心中大惊,想要从床上爬起来,四肢百骸跟灌了铅一样一动不能动,甚至连眼皮也抬不起来。
身体动不了,意识还是清醒的。岑肃羽感觉到自己被套进麻袋里后,一个人将麻袋背在身上,大约是跳出了窗子,在夜色中飞檐走壁。
今日应该有月亮,在月光之下飞檐走壁,真是一件有趣的事情。如果不是被装在麻袋里,就更有趣了。
岑肃羽暗自叹一口气,背着她的这个人似乎意识到她还半清醒着,脚步快了许多,没走多远,忽然停下脚步。
紧接着,岑肃羽被甩得一会儿朝左,一会儿朝右,耳边还响起刀剑相接的声音。大约背她的这个人招架不住,把麻袋丢开了,岑肃羽在屋顶滚了好几圈,到屋顶边缘后,直直地掉落。
她在心里惊叫了一声,想象中的剧痛没有出现——她被接住了。
那人将麻袋放在地上,解开扎口的绳子,把岑肃羽救了出来。
是一股陌生的味道,陌生的感觉,岑肃羽眼皮重得抬不起来,不能确定是谁。
“没事儿吧?”
祝风起的声音前所未有地好听,岑肃羽心都要化了。怪不得话本上,女孩子被男孩子救了以后都要以身相许——被救于水火之中,真的很难不心动呀,可惜是祝风起,若是别人就好了。
“她中了药,不能说话。”
这是傅叔源的声音。
怎么听起来,傅叔源离她更近,难道傅叔源才像是救她的人?
“都是老套路了,幸好我提前备了药。”
窸窸窣窣的声音过后,岑肃羽闻到一股清清凉凉的味道,身上轻了许多,慢慢地睁开眼。她躺在傅叔源的怀里,祝风起的脸在她面前,两个人脸上都是同样的关切,岑肃羽感觉心里轻飘飘的,脸上的笑容怎么也止不住。
傅叔源问祝风起:“你的药确定有效吗?”
祝风起摊手:“多少会有点后遗症,过会儿就好了。”
“那就好。”傅叔源把岑肃羽交给祝风起,“你功夫不行,留在这里照顾她,我去处理那些人。”
岑肃羽看着傅叔源的脸,痴迷地摇摇头,表示自己不同意。
傅叔源笑了笑,还没说话呢,祝风起已经将岑肃羽拉到自己怀里,对傅叔源说:“你快去吧,别让他们跑了。”
目送傅叔源远去,祝风起低头看着晕晕乎乎、傻笑的岑肃羽,突然想逗逗她,“你说,是傅叔源好看,还是我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