豆类也是如此。
放眼望去,还能于田间地里能见到挥着锄头的壮丁,正在给地松土、为作物除草。
柴伯一面走着,一面给众人解释这后山中的其他变化:
“前段日子下了好几场雨,曾经草草垒砌的坎儿都塌了几处。现在各位大人见到的都是俺们重新修过的。”
“山涧的水多了起来,俺们上山时挖的水窖在下了雨后也彻底够用了,今个大当家的回来了,也是时候多挖几个池子储水了。”
“对了,俺们还打算多开几片田……”
他说起了这些日子里山中的变化,又提出了对“寨中命脉”未来的规划。
一路上,滔滔不绝。后山空旷,柴尧的声音却清晰地传入了每人的耳内。
在田里劳作的寨民似是偷偷收了力道,追随老农讲解“见证”命脉动态发展的众人也不约而同地放轻了脚步。
日光为梯田中的作物点缀上了金光,也给那人的短褂披上了夺目的金纱。
仅凭言语,道不尽这处处皆散发着的生机。
……
一番观赏下来,元迟卿彻底地放下了心。
一为黑熊寨目前的条件,完全能够支持抗旱作物的试验培育;二为他已确认柴尧确实接收到了系统的加成。
这刚为来黑熊寨的一行人介绍完毕,便见那人迫不及待地前去清点那些个被带上来的种子了。
那架势,就好似饥饿已久的人突然瞧见了大块的肥肉。
不必再行过多地吩咐,自然而然的,柴尧便与劳伦茨交流了起来。即便这位年轻的植物学家会那么一两句汉话,但若要达到无障碍沟通,仍是不足。
原定的译者是藏着身份的凯勒斯,但罗德尔怎可能眼睁睁地看着他们尊贵的二王子殿下“委身”?
故不待其他人开口,他便自觉地站到了交谈中的二人旁侧,充当翻译一角。
与此同时,路带到了,人员的安排也妥当了,那么郭行之的任务也算完成了。
山中毕竟寒露重,而后山更甚。他的身子骨不容过多的折腾,正欲告退之时,却觉喉间生起难耐的痒意,持着绢帕掩面咳嗽了几声,但这一咳便停不下来。
故也省去了场面话,由着黎望舒拍背顺气,被扶着离开了此处。
同样没活了的寨民们也紧随其后,带着跟出来的孩子们回了寨中。而亲兵们也自行归了该去的位置,隐匿其间。
留在原地的,便只剩下了又顺利地当上甩手掌柜的元迟卿,“处理完公务”随同上山的裴衍,以及没事干的凯勒斯。
柴尧与劳伦茨成功搭上了话,那元迟卿也确实没什么可忙的了。
两位大佬在前研究着,还怕把这些作物种不活?
此时此刻,他唯一能够做的便是:享受美景的同时静候佳音。
不过……
他觉得可好好放空一番的时候,却是有的人终于等到机会的时刻。
人散得差不多,场面空旷,终于给凯勒斯逮着了时机。
他急不可待地上前,迅速选择了裴衍较远的对侧,凑在了元迟卿的面前。
暗暗用手指扯了扯眼前人的袖口,却又怕惹其厌烦而不敢使力,声音都放轻了不少。
“迟卿,我……”
“凯勒斯!”
“在!”
未待那金光闪闪的人说上一句完整的话,元迟卿便先一步出言叫住了对方,无情地将其接下来的发言给生生截断。
并非他有意针对凯勒斯,而是怕那傻小子口中再次崩出几个能令他当场表演石化的词语。
所以,先发制人才是避免脚趾抓地最有用的法子。
他抬眸看向那眨着蓝眼睛,再次消停下来的凯勒斯,而后目光下移落到了对方扯着他袖口的手指。
似是明白了他眼中的警告,那人有些不情愿地缩回了手,却也乖乖地没再作出更多不合时宜的举动。
“上山之前与你交代的第一条是什么?”
“不能暴露王子身份。”
“既然记得,那你现在该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