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
2013年下旬,我遭受权志龙的逼婚。
在前去领证的路上,我支开他回家帮我拿故意遗落的档案袋,然后一个人在相关部门附近的死角处,等来恭候已久的私生饭。
权志龙回来时,我已经被送上救护车,他手里的证件滑落,只来得及看到我惨白绝望的脸。
0.1
私生事件影响恶劣,舆论哗然,绝不姑息。
我的风评反转,承受的长达几个月的网暴被正视,不少路人网民和权志龙黑粉站在所谓道德至高点力挺,就连他本人理智并未完全丢失的女友粉和某些‘一向公正’的事业粉也心存愧疚。
我为数不多的几个代言被反复购买,歌曲被狂刷到前排。
从前那些被公司压榨和队内霸凌的可怜过往被旧事重提,不断加码,在舆论的渲染下,这件事的影响逐渐扩大,成了他们口中压死我的最后一根稻草。
——甚至我屡次自杀的传闻都出来了。
别人信不信我不知道。
但我想了想那些被扔到垃圾桶又被他一张一张小心捡起的报告单,确定。
权志龙,大概会深信不疑吧。
环境渲染情绪。
权志龙会对我更加愧疚吗。
社交账号被道歉和支持攻占,几个月前极端粉丝留下的谩骂都被扒出来逼得删光了评论。
虽然仍然有一些人很顽固,但没关系,他们只会被人肉,被骂的更惨,连带着权志龙也被迁怒,那些人调转枪口对他开展新一轮网暴。
他没有辩解。
我没有再见他,懒得再跟他说过一句话,但这个一向对粉丝百般容忍的男人疯了一样,要人付出代价。
唔,权志龙成了我的疯狗。
我翘着腿,腰下枕着私人软枕,半躺在病床上刷着消息。
面部肌肉被竭力克制,不仅要避免露出笑意,还努力呈现出一种似悲非悲的疲态。
——毕竟病房里也有监控。
啧,谁知道他有没有在看,谁知道之后会不会被人爆出去。
演戏,真是件有魅力的事。
它让我想起了一件事。
我大概天生就不是什么好人,喜欢看人因我而情绪牵动。
爱上写歌、想要站在舞台上的初衷,也是因为想要收到更多人的关注,操控人们的情绪,因我而哭因我而笑,为了我冲锋陷阵
——现在想想,或许也正是因为用心不纯,所以老天爷才不想让我火的吧?
可那又怎么样呢?
我在心里哼起了歌。
“我付出的一点都不比别人少,我注定会得到我想要的一切。”
只有我自己知道。
消息是我辗转透露出去的,那个私生是特意选的,其实我伤的也根本没有那么重——保镖在真正的危险降临之前就制服了她,我按照她留下的微薄痕迹,给了自己几巴掌,又撞了墙,装模作样摆出了受害者的模样。
哦,当然没有忘记使点巧劲,报复回去。
敢打我,就算是我乐意,也必须付出代价。
那群保镖——
我身边的当然是自己人,在权志龙找本来的那批算账之前,早就辗转给了充足的遣散费。
如果不是杀人犯法。
我想,像我这种泯灭良心的人,会选择杀人灭口也说不准。
我没有把握万无一失。
我只是不想和他结婚,要他永远不敢再提这两个字,只是暂时不想和他继续演戏,也是时候让这场戏上一个小高潮。
现在这样,真是意外之喜。
我是标准的受害者,也成了最大的受益人。
Ela的商业价值达到了前24年的顶点。
0.2
伤人的私生是个17岁的小女生,家里算有点小钱,平常也不怎么好好上学。
在权志龙私生圈里还挺有名,是个惯犯。
在韩国,处于14岁到18岁之间的未成年人故意伤人需要承担刑事责任,但不得高于20年。
——严格来讲,我们这茬当然到不了动用最高刑期的地步,但影响太过恶劣,政府也确实有意打击,一点牢狱之灾是少不了的。
——可是,我怎么会让她坐牢呢?
我这么善良,为了和权志龙在一起忍气吞声,自己受了很重的伤,心都死了,也要不计前嫌才对。
我没想到,权志龙会把他们逼到向我下跪。
我怎么会接受呢。
姿态做作的慌忙后退,却措不及防,撞上了一个熟悉的胸膛。
我眼神闪烁,仰起头看到他的下颌。
权志龙终于出现在我面前,脸色难看的很。
看样子他也没想过这家人会找上门。
0.3
“求求你了,我们家孩子年纪还小啊……”
面色憔悴的中年妇人拉住我的衣角。
“夫人,”我微微躬身,与她耳语,“做错了事就该受到惩罚。”
快门声可以关闭,但闪光灯没有办法掩盖,我将眼底嫌恶隐藏好。
我当然会签谅解书。
那个私生不会承受牢狱之灾,可是呢,网民的群情激愤可不会比呆在监狱好多少。
这次,轮到你们尝尝被网暴的滋味了。
0.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