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颂则是把顾铭，余承风，周显，常小玉挨个看了一遍。不知为何，最后他把目光停在了周显脸上。

周显也不在意。

中午的饭局，除了他们，就只有苏樱。

她竟没叫其他人作陪。

大家沉默用餐。

说话最多的是苏樱。大家举杯一次后，她就开始讲当地的经济发展，制肘因素等，以及本市人那在她看来明显落后的意识形态。

“真的很不好管理呢，”她一边说一边抱怨，“在这种不良的环境下长期熏陶，开启了灵智的妖物就和土匪差不多。若让它们化形。恐怕对异人界也是一种污染吧。”

“人类的素养也会影响自己饲养的动物，和培育的植物。不是有一句话，你养的猫和你的性格会很相似？修身养性，这里的人自己都做不到，又怎么期望与他们密切相关的妖物是什么正常东西呢？”

她轻叹一口气：“按我的意思，不开启灵智可能才是最好的吧。”

桌上几个人一听，集体都顿了一下。

周显奇怪的看她一眼。

他直觉这个女人，处事有一点偏激。

司马覃反驳：“意见可以有，但规章制度必须执行。月见草按固定是应该发给来申请的已开启灵智的妖物的。只要它们符合要求，就应该无条件发放。”

“你说的没错。”苏樱懒懒的回应，“可是，它们就是不符合要求呢。”

“哪一条不符合？”司马覃又问，并立即背诵了相关条款。

第一条：已开启灵智。

第二条：灵力储备符合化形时要求。

第三条：未毫无理由对人类造成过伤亡。

司马覃说完拿出自己的调查记录。

原来他和齐颂已经到这里好几天了。他两暗访了不少开启灵智的妖物，发现最近两年即使它们符合要求，也都没能申请到化形需要的月见草。

司马覃随意举了个例子，其中一个居然是石榴树和曼陀罗花。

顾铭等人听完不由抬眼看了一下苏樱。

常小玉和周显对视一下，都从对方眼里看出一点惊讶。

那天顾师兄明明把石榴树和曼陀罗的事上报给了山市协会。

那两株植物半夜偷盗，也符合“没有毫无理由伤及人类”吗？

不过听司马覃调查报告上的时间，调查是发生在他们来山市之前。

常小玉想，会不会就是申请月见草失败，才自暴自弃去偷东西呢？

司马覃举例后，看向苏樱：“苏会长，刚才我提到的这些妖物，都曾经满足过申请月见草的条件，可是它们都没拿到，说是申请被拒。”

“那它们现在还符合吗？”苏樱淡淡问。

司马覃一噎：“的确，大部分是……不符合了。”

“大部分？”苏樱勾唇笑了一下。

司马覃也不得不承认，这个问题她问到点子上了。

“不是……大部分。”

他有点不自然的把资料收起来，“几乎是全部。”不符合。

苏樱笑了：“所以，靠伪装就能申请到月见草。一旦拿到，不知又会惹出多少乱子？”说罢她伸出手，轻轻握住了自己装满橙汁的玻璃杯，“只要不给，很快它们就会露出本性。而只有经过考验的妖物，才有资格拿到山市的月见草。”

“什么考验？”司马覃立即问。

“我们山市自己的考验。”苏樱礼貌微笑，“我是山市异人协会会长，有权增设我们自己的考验。”

“那文件麻烦让我们看一下吧，苏会长。”齐颂终于开口了。

笑眯眯地，但说出的话直击要害。

“增设规定的文件，按流程是需要京市总部审批，才能正式实施。据我所知，”他停顿片刻，“总部至今没有接到山市上报的任何文件。”

这句以后，顾铭先站了了起来，手指轻轻扶一下眼镜，“我们已经用完餐，就先告辞了。多谢款待。”

说完拉开椅子就要离席。

常小玉和周显立即也起身。余乘风也站了起来。

但他们四个没能走出包间。

因为苏樱也站了起来。微微笑着，嘴角勾起的弧度像是夜空的弯月一般冷凉。她望过去，似乎目光已经洞悉了一切。

声音轻飘飘的说：“真的没有了呢。”

“没有什么？”司马覃也直觉不对，但还是好奇问了一句。

苏樱看他：“不动手的理由。”这句后她挥了挥手。整间包厢立即被弥漫起的一层粉白色烟雾所笼罩……

视野朦胧。

“咚”——

“咚”——

烟雾之下，众人骤然倒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