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温:“……”
行,你设定多,你说了算。
他垂下眼,认命地张开嘴,将那勺粥吃了进去。岑玉满意地看着他咽下,然后在余温还没反应过来时,手腕一转,将刚才余温嘴唇碰过的勺面,送进了自己嘴里,慢悠悠地吃掉了下一口粥。
可惜他没能如愿从余温脸上看到他想要的表情。
在接吻这方面,余温称得上经验丰富。
且不说和霍驰那数不清多少次的、或深或浅的直接接触,单说贺绍,他都被迫热吻过十分钟,且当时他们不熟,甚至算得上敌对。
这种程度的间接接吻,呵呵,啥也不是。
余温面不改色地吃完整碗粥,唯一的想法就是:公主就吃这么点?饭量堪比南方小土豆,他一点没吃饱啊。
但转念一想,塔还算有点人性的,给了他小孕妇的宝宝碗,没让他吃鲜花喝露水。
“吃饱了?”岑玉拭了拭他的嘴角。
余温垂眼点头:“嗯,谢谢你,卡伦。”
然后,他就看着岑玉放下帕子,极其自然地……掀开他被子的一角,躺了进来,还顺手将被子重新盖好,调整了一下姿势,让两人并排靠在床头。
余温脑子里的问号几乎要实体化:……何意???
岑玉侧过身,手臂环过他的腰,将他往自己怀里带了带,下巴抵在他的肩膀:“那就睡吧,塞西莉亚。”
余温忍了又忍,最终没忍住,猛地坐直:“我突然不困了。”
岑玉也跟着半撑起身,暗红色的美瞳在昏光里闪着玩味的光:“亲爱的,你这是在暗示我什么吗?比如……想在睡前,做一些更有助于睡眠的……活动?”
“睡!”余温又立刻躺下,闭上眼睛,“睡吧睡吧,没别的,单纯喜欢睡眠。”
岑玉低低地笑了,将人箍得更紧。
余温心中哭天抢地,他自己都没想到,他居然逐渐共情了剧情里无辜被掳、日夜期盼勇者到来的公主。
有卡伦或岑玉这种变态在身边,确实急需勇者拯救。
岑玉竟猜透了他的心思:“勇者不会来的。”
余温不开心了:“你没听到吗?已经有勇者抵达城堡了。”
岑玉在他肩膀蹭了蹭:“我是说,他闯不过那些守卫,更进不来这间房间。”
余温不以为然,尹天曜那家伙,能跟霍驰打得有来有回,再喊上一个向导辅助,带几个小弟,几个守卫,不,几十个守卫,应该不在话下……吧?
岑玉突然又入戏了,钳住他的下巴,迫使他转头,暗红色的眼眸翻涌着属于卡伦的、阴沉而独占的欲念:“塞西莉亚,在我眼皮子底下,不许想别的男人。”
这人开天眼了是吧?
余温气闷,把被子全部卷到自己一边,不给岑玉盖。
岑玉连人带被一并搂住,嘴唇似不经意般蹭过那白皙光洁的后背:“我知道你在想谁,亲爱的,就算是他,也不行。”
“他或许能凭一些蛮力和运气,突破下面几层那些无聊的守卫,但最后一层,他上不来。”
“你就这么笃定?”
“因为最后一层的守卫是S级向导。”
囚室的石门忽然被从外面推开。
未等余温看清来人,一个熟悉的、清越含笑的嗓音,先一步飘了进来:
“哎呀,我好像听到有人在叫我。”
门口,许亦岚一身利落守卫制服,领口微敞,斜倚门框,还是那副不着调的样子。
他玩味的目光扫过余温的裙装,嘴角一勾,踱步进来。
岑玉已起身挡在笼前,眼神冰冷:“许亦岚,你的位置在门外。”
“保护公主好像也是我的职责?对吧,塞西莉亚?”许亦岚挑眉,揶揄道。
余温垂着眼,默不作声,维持着公主该有的怯懦姿态。
然而内心早已天崩地裂。
宿舍搬到城堡来了,怎么没通知他?
为什么在这里还能和两个舍敌共处一室?好小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