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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绍和许亦岚一前一后往回走,都有些心不在焉。
“操!”许亦岚猛地刹住脚步,“负重片忘拿了!”
贺绍:“……操。”
他们去器材室本来就是为了取负重片,结果被余温这么一搅和,正事全忘了。
但是两人你看我我看你,谁也不愿意再回去。
但是不拿,会被教练骂啊。
许亦岚瞪着眼:“要不是你非要跟他吵,能忘吗?你自己回去拿。”
贺绍双手插兜,站在原地纹丝不动:“反正我不去。”
说罢还真就转身靠在了路边树干上,摆明了不肯挪窝。
许亦岚盯着贺绍这幅耍赖皮的样子,牙关不自觉咬紧。
虽然他在刚才的冲突中就是个局外人,回去也没什么好尴尬的,但他就是不想去,只要一想到器材室里那一幕,他就浑身不自在。
就在余温把玩着那条狼尾巴时,他眼前的画面突然扭曲了一瞬——压在余温身上的那个人,竟从霍驰变成了他自己!
虽然下一秒他就识破了这是精神幻象,并立即挣脱出来,但……
这根本不可能。
他是S级向导,而余温只是个B级,那种等级精神力波动,应该像水面的涟漪一样应该被他轻易感知。
可刚才那个幻象出现得毫无征兆,等他察觉时,竟已被强行拖进去了。
许亦岚舌尖抵着腮帮,一股说不清的烦躁在胸腔里翻涌。这种感觉很不妙,非常不妙。
而眼前贺绍这副破罐子破摔的德行,更是让他的不爽达到了顶点。
这个废物。
要是贺绍当初能争气点,拿下首席哨兵的位置,得到余温的青睐,那他前几天组队时以贺绍为诱饵的计划就能成功。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他早就该得手了。
那现在压在余温身上的,怎么可能是霍驰?
早该是他了。
“操。”许亦岚低骂一声,看着贺绍那副无赖相,眼神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贺绍这个彻头彻尾的废物。
许亦岚转身就走。被教官骂就被教官骂吧,反正……他许亦岚挨的骂还少么?
而贺绍更是无所谓挨骂不挨骂了,他现在根本分不出心神去想那些,他现在满脑子,满脑子都是余温给他抛的那个媚眼。
这个向导……这么可以这样……
明明都和霍驰做了那种事,为什么还要一边招惹他?
而且……
贺绍用力甩了甩头,试图将那个画面从脑海中驱逐出去。可它却像无形的藤蔓,悄无声息地缠绕上来,越收越紧,勒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恍惚间,他又压在余温的身上,温热的吐息落在耳畔……
“该死!”
他用力掐了一把大腿,可有些反应不是痛觉能够抑制的,甚至有时,痛觉会助长它。
“……余温。”
银灰色的耳朵突然从发间弹了出来,毛茸茸的长尾巴也不受控制地甩出,精神图景中,那只雪豹更是焦躁地来回踱步,想要出来透透气。
“该死……该死……!”
他低咒几声,飞也似的朝最近的洗手间跑去。
贺绍靠在隔间冰凉的墙面上,内心陷入前所未有的挣扎。
从小接受的教育告诉他,觊觎已有对象的向导是哨兵的失格,你可以夺走对手的荣誉,夺走他的尊严,甚至夺走他的性命,但绝不能夺走他的向导。
哪怕这个哨兵是他最憎恨的霍驰,他也不能。
可随着手上的动作,他又觉得算了……想想又不犯法,何必折磨自己,反正他又不会对余温做什么,只是想想而已……
毕竟,他始终是个恪守本分的传统哨兵。
……
周一傍晚,训练器材室的角落里,贺绍将余温抵在垫子堆上,两人忘情地接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