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温……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在这种地方……
可他甚至来不及动作,一股无形的力量便如山压下。这感觉太熟悉,就像那晚联谊会在隔间,余温用精神力抽打他时那般不容抗拒——他在后来的梦里反反复复与之邂逅、纠缠。
可这次又不太一样……不是粗暴的镇压,而是绵密如蛛网的精神力,将他每一个反抗的念头都牢牢缠住,按回原地。
他被困在这网里,动弹不得。
从未有哪个向导,能将他掌控到如此境地。
“余温……”他的声音里不自觉带了几分哀求。
“别动。”
那只按在腺体的手加重了力道,指尖陷入皮肉。
“唔!”
霍驰闷哼一声,膝弯猝然发软,整个人几乎要跪倒在地。一种混合着刺痛的奇异麻痹感直冲脊柱,让他腰眼发酸,腿根不受控制地颤抖。他艰难地转过头,只见那个被他扶着的虚弱无力的向导正懒懒地掀着眼皮看他,眼角还蓄着泪水,泫然欲泣的模样,很招人,但眼底却似不见底的深潭,平静而冷酷,仿佛在审视一个不听话的物件。
霍驰的呼吸彻底乱了。
当最后一声倒数落下时,余温满意地听到系统的提示音与霍驰的呜咽声同时响起。
【任务完成!奖励发放中——】
下一秒,暖流席卷全身,余温顿觉神清气爽,腰也不酸了,腿也不痛了,可以库库再做一百个俯卧撑。他终于松开霍驰的腺体,拍了拍他僵硬的肩膀:“谢了,我突然感觉好多了。走吧,该回去了。”说罢转身就走,步履轻盈。
而被留在原地的霍驰,却半晌没能动弹。
后颈残留的滚烫的触感、向导精神力的余威,以及某种更深层的悸动在血液里奔涌,让他胸膛剧烈起伏。
他用力掐了一把手臂,疼痛的潮汐将热浪覆盖,踩脚步虚浮地回到训练区域。
肖云山看向状态不佳的霍驰,眉头一皱。
哨兵敏锐的感官已捕捉到空气中那缕极具侵略性的信息素,虽然被极力压抑,却仍然透露出一丝……求偶意味。
“霍驰,”他声音冷峻,“公共场合释放信息素,控制力不及格,加练一百个俯卧撑。”
霍驰一言不发,直接俯身执行,又快又狠,带着发泄一般的力道,汗水砸落。
余温觉得自己简直强得离谱。
他从未想过自己竟能在完成早训三百个俯卧撑后,紧接着承受两小时高强度近战格斗训练,更在高阶战术模拟课上同时为四名哨兵维持精神屏障。
就连孟观都评价:很少有B级向导能同时支撑四个哨兵的精神屏障。
余温觉得自己又可以了。
然而这个念头在下午的二十公里负重越野跑到第三圈时,就彻底烟消云散。
余温喘着粗气,感觉肺部火烧火燎,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
平心而论,他体育其实不算差。中学时代还曾在运动会上拿过一千五百米长跑的名次。但二十公里负重跑……这根本是另一个维度的概念。
果然,特种人的世界和普通高中生之间,隔着天堑。
“队长加油啊!我们先走一步!”
孙何、纪妍妍、游洋洋陆续拍了拍他的肩,便默契地加速,一溜烟就冲到了百米开外,身影很快缩小成几个跃动的黑点。
余温扶着膝盖大口喘气,眼睁睁看着那三个所谓“低级”哨兵以堪比专业运动员的速度消失在跑道尽头。
这群哨兵是人吗?!
霍驰始终维持着同样的步调在余温身侧,见他停下,也跟着停了。银发哨兵静静注视着他因喘息而泛红的脸颊,突然开口:”要我背你吗?”
余温抬头,汗水顺着睫毛滴落:“……这是可以的吗?”
霍驰思索片刻:“可以。”随即很自然地蹲下身。黑色训练服紧贴着他绷紧的背肌,被汗水浸出深浅不一的痕迹。随着他俯身的动作,衣料清晰地勾勒出肩胛骨贲张的线条,像一双被束缚的翅膀。
余温的视线在那片浸湿的布料上停留片刻,才缓缓趴了上去。
既然首席都说可以,那一定就是可以了。
他环住霍驰的脖颈,随即双腿被稳稳托住。待对方起身后,他轻轻拍了拍霍驰的侧脸。银发哨兵有些困惑地侧过头,余温忽然贴近他耳边,轻笑道:“加油啊pony。”
霍驰的耳朵红了。
四十分钟后,在塔三年级全体学员和两位教官震惊的注视下,霍驰背着余温第一个冲过终点线。
可余温万万没想到,他深信不疑的霍首席居然骗了他,训练根本不允许这样取巧。两人刚停下脚步,就被教官当场训斥了一顿,并以“逃避训练”和“当众调情”为由,罚他们打扫器材室一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