盯着盯着自然而然就会纠缠,视线交错唇齿相依,云缘拨开了赵位的衣领,也拨开他肩膀盖着的发,旧伤上盖新伤,云缘毫不犹豫一口就咬下去。
上头人仰着脖颈配合她,紧紧相贴。
云缘喟叹了一声。
赵位松开手,由着她自个儿去寻,看着云缘神情溃散,不过靠着床沿扶着她,忍过去那一阵,又低头吻了吻,才问她:“少寺呢?”
云缘趴在他肩头,缓了口气,觉得五脏六腑都颤,以至于颤了音回答他:“采蘑菇去了。”
“难怪。”
他声音有些低,云缘听得不大清,又问了一句:“什么?”
“没什么,”赵位拂去云缘鬓角的发,贴着她的耳边,“先尽着阿姐喜欢的来。”
云缘闻言,觉得大事不妙,深出了一口气。
两个人本来就面对着面,他拔下了云缘的钗,将云缘抖落松散的发重新挽好,挽到如何颠簸也不会再散下来。
整个期间他都自持平和。再然后,他又亲亲云缘的眼睛,商量似地询问云缘:“先出去好不好?”
云缘每每这时候就被哄得昏昏沉沉的,此时迷迷糊糊地竟想雨后拔节的春笋应该也是这样出来的。
她趴着,枕在自己胳膊上不想动了,等着身后人过来,等了半天也不见动静,想撑着头再去看他。
帐幔落下,他正在宽衣解带。
云缘想,真慢啊,一点也不干脆利落。
赵位看出来她的惫懒样。过了一会儿,就有了声,开始低声问着她什么,云缘死命咬着他的指,不想发出一声让他得了逞,二人都盖着被褥,她侧着身,他也侧着身。
一场事弄得像在打架,云缘被哄着叠着成了好几个模样,实实在在目睹不堪入目的景。
她嫌这一个月来不酣畅,他便给他酣畅,什么力道都使上,孜孜不倦般地好问,云缘不干了,中途要出去,又被拉回来面对着面。
到头来发现他竟还在笑,眼睛都弯得深。
便是这时候,有木门轻响,很细微的声,像秋叶落地,却独独让这两人浑身都一僵。
赵位感受着她的拥裹,叹了口气,吻去妻脸上的泪,问她:“阿姐不是说那小子上山去了?”
云缘摇头,她也不知道啊。
少寺正往院子里走,见院里空无一人也不见他爹,扯着嗓子喊:“娘。”
云缘禁锢地让赵位出不来,温柔乡里也让人不想出去。
云缘疑惑地看他,直到失了短促的声,捂着嘴摇头,偏生赵位对她眨眼笑,掩去失态的神情。云缘又扇了他一个巴掌。
他却握着云缘的手放到了唇边,安抚性地吻。
少寺又喊了一声,不见有人应,不疑有他就来到了主屋,窗外有轮廓在靠近。
里边这才有人应了声,不过是他爹:“你娘在里头。”
外边没声了。
“阿姐满意了?”
云缘想咬死他。
……
次日,天还未亮之时,圣穆帝便牵着马准备离开。
少寺瞧见了,问他。
“你不等她醒来?”
“不了。”
“你不担心她会伤心?”
“不会,该伤心的是朕。”
少寺识相跳过这个话题,若有所思道:“我寻思你们要给我整个妹妹玩玩。”
圣穆帝一记冷眼,少寺闭了嘴。
马蹄在地上摩擦,天子翻身上马。这匹马叫乌雪,通体玄色,唯独马头顶中间有一把红毛,乌雪从天子起兵时便跟在他身侧,到此也有了十余年。
圣穆帝勒马回首,少寺抱臂靠在门边。
“朕知道你对你母亲心有不满,对她此番所做之事也在暗中破坏,朕不会阻拦,因为她默许了你的所作所为。”
“不过你要记着,她就是朕,朕就是她。她生了你,朕养大了你。你对她恨也好怨也罢,都是你的自由,朕不会多加置喙。但是便当着朕是你父亲的面上,请你好好护着你母亲。”
“至少,不要让她因为你而伤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