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眼神阴狠,犹疑愤怒的视线在几人身上巡视许久,“本宫给你们三天时间,查不出来,本宫要你们的命!”
“是。”大臣们领命。
没有太后的阻挠,调查终于能顺利推行下去,三法司也绝非名副其实,各方审理有条不紊地推进。
公主府所有侍女小厮被带走问话,仵作与御医检查公主尸身,以及太后本人,她几乎发了疯,去后宫逼问每一位太妃。
各位太妃亦有父兄在朝上,弹劾的帖子如潮水般涌来,却被小皇帝压在案上,大臣们反复询问,也只能得到语焉不详的回复,“太后过于伤心。”“朕也没有办法。”
朝臣们看向公叔首辅的目光愈发不善。
公叔慈也隐隐感到不安,但他数次求见太后,皆被拒绝,下朝回家后,一怒之下摔碎笔筒。
公叔夫人高白英匆匆赶来,“老爷息怒,别气坏了身体。”
“陛下和太后究竟什么意思?”两人的态度让人暗暗心惊,总有种风雨欲满楼的感觉,公叔慈捏了捏眉心,“太后今天依旧不见,夫人,你下的帖子呢?”
高白英摇头:“太后也回绝了我。”
“唉。这件事到底怎么收场,夫人,我心中不安啊。”
“老爷放心吧,灿儿在天之灵,也会保护咱们的,”高夫人温声安慰,谁都没看见,她眼中隐隐的不安和担忧。
-
第三日,也是太后定下的最后一日,朝堂上,三法司终于给出一个比较有用的信息。
消息来源于仵作和太医,这也是最让人震惊、以及闹到现在大家还没翻脸的原因——
太后允许验尸。
谁都能看出太后想找到真凶的决心,所以太妃们再不满,暂时也没和太后对着干,谁都不要惹一个失去孩子的母亲。
和华大夫那种半吊子不一样,仵作们十分专业,将怀淑公主的尸体检测了个遍,确定绝对没有外伤,死因是出血过多,死前所服用的药丸具体是什么不可知,但大概有催产和活血功效,或许还能止疼,所以公主死时,侍女小厮们未能听到声音。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公主死时表情有异,掰开眼皮后,瞳孔扩张,仿佛看到极恐怖的场景,偏偏其余四官没有明显变化。
太医院院使今年已经八十,身体依旧硬朗,出现在朝堂上也不卑不亢,“既然此药乃宫中所出,臣查阅了五十载宫妃、皇室女子死状,只查出一例相同的情况。”
太后声音沙哑而尖锐,满腔怒火,“谁。”
“二十一年前,靖王府,邓夫人。”
靖王,先帝还未封太子时的封号。
二十一年,太后嫁入王府那一年。
公叔慈双手一颤,笏板摔在了大殿上。
而这世间,永远有人欢喜有人愁。
消息传到长公主府时,盛曦在和缙太子学识字,李淮琢修长的五指落在一个‘安’字上面,声音温和,
“如此,您也可以安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