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小厮犹豫许久,终究退回门内。
太子似乎烧的很厉害,一步一走得很慢,快到巷子口时,还不得不停下,左手扶墙休息片刻。
被长公主看上又怎么样,被先生夸又如何,如今还不是废物模样。高琏有种大仇得报的快感,他高高扬起头,示意身边的人,“高虎去,跟着他,不许他接触任何人。”
他恶劣一笑,“也包括车夫。”
从长公主府走到最近的医馆,至少半个时辰,如此对待一个病人,何等折磨,但缙太子什么都没说,肩背笔直,脚步都没有片刻停顿。
指挥使皱眉看完两人的对话,思索一会,也派一个卫兵跟着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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足足走了近一个时辰,李淮琢终于来到最近一家医馆,也是昨天包扎伤口这家。
高虎抬头看见牌匾,不动声色松口气。他也知道这家大夫,寻常人一个,谁都不认识,经常给那些没钱的太监看病,绝不可能与长公主有关。
卫兵倒是很善良,路上时不时扶一下太子,现在也主动帮忙敲门。年轻大夫睡眼惺忪推开门,瞄了一眼两人的架势,立马清醒了。他赔笑道,“几位爷,不好意思,医馆今天不开张。”
高虎看见这种情况,彻底放心。怂蛋一个罢了,亏得离开时表哥还暗示他盯着缙太子,根本没必要嘛。
他一把推开门,大摇大摆进去,“什么不开张,你不是在这么,给他瞧瞧病。”
“好的,爷。”
年轻大夫能屈能伸,而且大门打开后,他也瞧见后面的缙太子,他皱眉,“是你,伤口怎么了?”
李淮琢拆下布条,露出掌心的伤口。
年轻大夫看过伤口,又把脉,神情逐渐严肃,“不太好,生了疮疖,需重新配药。”他探一下对方额头,差点跳起来,“这么烫!得马上施针,还有汤药!等我先磨药!”
他飞快抓好几味药,一股脑塞进罐子里,拿出药杵不停捣。
卫兵熟悉各种外伤,自然知道疮疖不太好,而且禁卫军拱卫皇权,自然知道缙太子的重要性。
他看大夫忙碌但没什么效率的动作,主动伸手,“我帮你磨药,你先给他用针,尽快。”
“麻烦这位爷,”年轻大夫拍拍手上的灰,把捣药罐递给对方,立马领着缙太子往里面的房间走。
高虎瞥一眼,跟了上去。
施针不能见风,房间没有窗,等大夫挨个点完房间里的蜡烛,高虎已经快热熟了,而缙太子经历了高烧和长时间走路,躺到床上时,已经快昏迷了。
高虎热得烦躁,警告道“你们最好别搞什么小动作”,两步迈出房门,一边走还一遍骂,“草,热死老子了。”
他站在不远处的门口,仿佛觉得看着蜡烛都热,大手一挥,遮住了帘子。
反正房间就这么大,里面的人真说什么,他也能听见。
当房间只剩两人时,年轻大夫立马推推太子殿下,迎着对方清醒冷淡的目光,挤眉弄眼,用唇语道,“呦,殿下,长公主真有几分本事啊,竟然把你折腾成这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