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曦刚要回答,忽然看见转角处的缙太子。
完了,她完全忘记府里还有一个人呢!长公主按住额角。头疼,昨天才留对方住在长公主府、防止公叔家报复,今天就被一网打尽,她的脸好痛。
盛曦有气无力点点头,“连累太子了。”
李淮琢摇头,他的脸色还是有些苍白,欲言又止,“若是长公主需要帮忙……”
“不用不用,“
都病成这样,还让人家帮忙,未免太不是人,长公主大手一挥,“太子好好养伤,有什么要求都可以和管家说,虽然暂时不能随意走动,但长公主府还不差这点。”
李淮琢点头,目送她离开。
回到房间后,盛曦让他们休息去吧,今天都累了,不用伺候,但一路沉默的冯文忽然开口,扔出一个重要信息,“长公主提出验尸后,奶娘表情不对,恐怕盛灿的死真有问题。”
瑾言帮公主脱下披风,闻言“啊”了一声,她自我带入,“有么?若是别人对奴婢说这种话,奴婢也……”
啪一声,瑾行打在她的脑袋上,“胡说什么呢!这种事也能胡乱比喻的?”
“奴婢知错,”
瑾言自知失言,偷偷看向长公主,而盛曦……当然是在回忆奶娘的表情。话说,她还真没看出来对方表情不对,她当时只顾着震惊了。
虽然自己没看出来,但她选择相信冯文,盛曦顺着这个思路想下去,“那就是说,奶娘很可能知道盛灿为何而死,所以极力反对验尸,想把这件事嫁祸给本宫?”
她很快摇头,“不可能是这样,满朝文武又不是傻的,本宫从头到尾没碰过盛灿,说什么也不能怪到本宫这里,难道他们想对付禁卫军?不好,昨天动手那几个人!”
冯文连忙道,“长公主放心,杜武通等人已经被召进宫,有陛下护着呢。”
盛曦松口气,重新倚回软榻,顺便又一次否定了刚才的猜测,“这个理由也不对,好端端的,公叔慈对付禁卫军做什么,文官对付武将,他疯了?”
冯文也觉得不对,他隐隐觉得,对方不像简单的阻止,更像在遮掩什么。
他端来茶杯,“没必要猜测他们想做什么,还是要弄清楚,怀淑公主究竟因何过世。奶娘是太后心腹,她的想法等于太后的想法,她不想验尸,太后肯定也不同意验尸,刑部大理寺就没办法查明真相。”
多年来的深宫经验,让冯文莫名不安,“咱们得自己查,尽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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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自己穿越成长公主的时候,盛曦完全没想到,她的职责不仅包括演戏、宫斗、维护法律公正,还有破案和秘密潜入。
她捏了捏眉心,“早上不该让禁卫军守门的。”现在自己都进不去了。
冯文摇头,“恰恰相反,您这一步极妙。咱们进不去,太后更进不去,不至于让她们抢占先机。”
瑾言忽然跳起来,“奴婢想到了,早上冯公公扮成禁卫混进来,再试一次不就好了。”
瑾行摇头,“听说有人围住长公主府,陛下立马派来腾骧卫,太后难道不知道么?如今,公主府外怕是和咱们一样,也是两方人马对峙呢。况且,进入公主府之后怎么办?房门肯定也有人守着。”
几人你一言我一语的时候,盛曦突然想起一件事。
穿越前一天,她去剪短发,意外发现那家理发店所有吹风机都是固定的,她好奇问为什么,理发师都骂起来了,“前年对面烧饼店着火,我和客人都出去看热闹,他妈的不知道哪个崽种,偷摸进来把三个吹风机都偷走了,一个他妈的都没留,我让跑腿现买的吹风机,才给客人剪完头。”
这不就是现在的情况嘛!!!
长公主表示,“不如放一场火。”找个偏僻的角落,不伤人还能吸引注意。
“对啊,正好最近天干气燥,咱们小厨房每天都要浇两盆水,晚上才敢离开,”瑾言眼前一亮,又皱眉,“但咱们都出不去,怎么放火?”
冯文脑海中划过一个身影,他笑道,“谁说都不能出去?长公主府的人出不去,但这府里,又不是只有长公主的人。”
“谁啊?”瑾言下意识反问。
盛曦:“……”说来不信,我好像想到是谁了。
……
面对冯文诚恳的目光,盛曦第一反应是,“不行,绝对不行。”
她无奈,“不说缙太子已经因本宫受伤,不好再麻烦他。只说这件事太危险,若是被人识破,他当如何?”
冯公公“哎呦”一声,连忙解释,“长公主误会,奴才怎么敢让太子做危险的事。只是让他帮忙传下消息,奴才的人都守在外面,太监又自有一套传递消息的方法,保准不被任何人发现。”
瑾言一愣,“什么方法?”
盛曦慢慢看向瑾行,对方秒懂她的意思,噗嗤一笑点点头,“确实,奴婢也不清楚。”
瑾言:嗯,嗯?
见长公主表情松动,冯文继续解释,“况且,这件事无论如何与缙太子脱不了干系。您两次为他讨说法,先惩高琏,又罚盛灿,公叔家的人怎么可能放过他?您之前不是就想到这点,才留他在府里。如今,咱们与他算是一根绳上的蚂蚱,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指尖轻敲茶杯,盛曦开始犹豫。
冯文最后道,“怕是缙太子自己也清楚,所以刚才在院子里,他才主动提出帮忙。”
茶杯里的水晃了又晃,盛曦:“当真没危险?”
“奴才保证。”
“好。”
明明答应得好好的,真要开口时,盛曦又开始犹豫,她停在院子门口,举着手迟迟未动。
真的好尴尬,刚才还明确表示拒绝,结果不到半个时辰,就来请对方帮忙,她不要面子的么?
缙太子住在长公主府东北角,有独立的院子和侧门。关上前门后,可以和长公主府完全分开。因为她特意吩咐,下人们也很少来这边,整个院子寂静无声,除了几个亲信,没人能看见长公主尴尬的模样。
瑾言小声给她鼓劲,“长公主加油,咱们全府的安危就靠你了。”
“……”盛曦咬牙,刚要敲门,眼前的大门忽然打开。
李淮琢拉开门后,侧身邀请,“长公主请。”
这是盛曦第一次来这个院子,之前不知怎样,如今却是被太子打理的很好,院落中亭子里,一杯茶一本书放在桌上,旁边是燃烧的火炉。而亭子下的池塘里,还有两只鸳鸯,在慢悠悠游水,整个场景如同字画一般,宁静又悠闲。
盛曦看着院子里的景色,脑海中回荡着冯文的话,认真道,“如今,我们是一对池塘上的鸳鸯。”
李淮琢一顿,缓缓回头。
盛曦:“……”
盛曦:!!!
救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