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逛腻了王宫,枯坐在中央高塔上,她看不见高塔里,只是觉得高塔能够俯瞰皇城,自己很久很久以前就想这么做了。
思绪不停,这一把的宋清清和林河晏,活着也不会善终,她和林河晏,彼此都做了不少刺痛对方的事,很难和解,最后也没有和解。
坠海,是林河晏的人开的枪,宋清清知道那是林河晏藏在沈苑那里的暗棋,本不致死;但是,舰船被海底的东西击穿了,左臂受了贯穿伤,海水太冷了,旧伤复发,失去了肢体控制权,又遇上洋流。
想起来还是觉得隐隐作痛。
明明在阳光下,还是觉得遍体生寒,犯、犯病了。
眼泪止不住地淌,灵体变成不自然的幽蓝色。
看着手指变成不自然的颜色,自己抱着自己轻拍手臂,“我没事,我不喜欢这个林河晏,真的,我一点也不喜欢。”自己哄自己,声音断断续续,“谁是最、勇敢、最——温、暖的小孩呀......”声音越来越弱,“不要、不要睡。”眼前浮现多年的牢狱、受刑,不要、不要受刑,好疼,好疼......
清清好疼,真的好疼......
“清清!”
她听不见。
“清清!”
“清清回家,回家了清清。”
感觉到有很烫的东西落在脸上,醒不来。
是谁?
“不要往前走了清清,前面什么都没有。”
好冷,前面、有什么?
“清清!回家。”
家,在哪里?
意识散着,像是轻轻一碰就会散干净。
“哥哥在家,爸爸妈妈也在家,清清,回头。”
回?头?
变透明的速度减慢,“回头,清清,回头,我们一起回家,回家了清清。”
好熟悉,哥、哥?
“快回头清清,快回头,不能再往前走了。我们要一起回家,记得吗,我们要回家的。”
一团零碎的意识,开始失去语言的分析能力。
往、前?
像是被更强悍的力量介入,有了一点被拼凑的前兆。前面——什么都没有,黑的。
那我、要回家吗?
透明的灵体开始重新存在颜色,“回家,清清,回家,和哥哥一起回家。”
哥哥,是什么?
好容易存在的颜色又开始消散,“宋昱,宋昱是哥哥,还记得阿源爸爸吗?先和哥哥回家好不好?”
爸爸?
“小菀,还记得小菀吗,小菀是侄女,是清清的侄女。”
小......菀。
像是检索失败,颜色散在透明的灵体里,聚不拢,“回家,清清,回家。”
找不到家,找不到,清清找不到。
颜色四窜,“跟着哥哥走,跟着哥哥走,清清,清清不要往前走,回头,回头跟着哥哥走,哥哥带清清回家。”
被新的力量牵引,灵体终于稳定下来,开始恢复颜色。
“再晚一点就真救不回来了。妹妹现在容易混同经历过的情感,你不是拿了剧本,把林家那个流放久一点,离我们清清远一点。”
“妈,那个林河晏现在在这个轮回的林河晏身上。”
“......”沉默良久,“是不是链接旧轮回出现了什么波动?”
祁澜亭查了几遍,没有问题,看向一旁已经被冻结时间的鱼,“这是你妹妹捡的人鱼?”
“嗯,之前养在拂里南的那条。”
搜了一圈记忆,也没有问题。
“这家伙怎么这把也黏上清清?”指了指被静止时间的叶竟庭。
“有个叫温善思的因果,把两人的交集线拨乱了。”
“乱就乱吧,也兴不起什么大浪,这个蜘蛛又是怎么回事?”
“清清捡的,上次抓住了,跟了清清很久。”
刚想出手碾死,收手了,“怎么什么都捡?”
“清清还是比较喜欢小动物。”
“算了算了,随清清高兴,你又是怎么回事,哪里来的女儿?”
“一夜情,我会负责的,真的。”
“得了吧,人家都没看上你,你想负责都没门。”祁澜亭思考,“真是你女儿?”
“做过鉴定,帝国的设备也做过,没有寄生的可能。”